第225章 皇子 (1)(1/2)
禾安杀价成功, 最终以两百灵石的价格抱着海量的药材回家,小摊摊主的神情那叫一个幽怨。
很难相信,凭借他多年四处支摊的经验, 竟然没能吵过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禾安哼着小曲儿回家,并未觉察到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商琰。
刚走到禾母实验室附近的街道,他便觉察到一股股强横的气息。
禾安脚步一顿, 面色微变,快步朝实验室奔去。
两队身着金色铠甲的士兵站在实验室大门前, 他们大多身材魁梧, 禁止任何人通行。
禾安眸色一紧, 认出他们身上的徽章属于王族, 快步上前。
眼见他靠近,站在门口的士兵长当即拔刀,那刻有青铜花纹的利刃横在他的面前。
“禁止通行!”
禾安:“这位大人, 我是禾家人, 里面是我的父母。”
“那也不行!”士兵长拧眉, 语气中丝毫没有周转的余地,“就在这里等!奉大皇子令,擅自闯入者, 格杀勿论!”
禾安的眸色沉了沉, 并未强行硬闯。
在他的感知中, 屋内禾家父母二人的性命暂时无虞, 精神状态也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
他轻抚脖间的项链, 精神微微绷紧,没想到王族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
屋内。
坐在禾父禾母的对面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他并未穿着不死族王族服饰,反而一身炼金术师装扮, 还是布料极少的那种,露在外面的胳膊展示出格外有力强劲的流畅线条。
“两位大师,我的求才诚心你们应该看到了!”大皇子开口,音色虽浑厚,语气却并不蛮横,反而带着丝商量的意味。
“你们都知道我和老二那个家伙水火不容,我不怪你们和青山门联姻,但是炼金术是炼金术!术法是术法!只有我们团结起来,炼金术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禾父看了禾母一眼,行礼道:“大皇子远道而来,我们夫妇俩很是惶恐,恐怕担不起大皇子这份赏识。”
大皇子瞪眼:“怎么叫担不起呢?!我不死族一共就十六位天阶炼金术师,您二位名列前茅,虽然总积分不是最高,但是实力确实一等一的好!尤其是禾女士您,我敢说,当今不死族,绝对没有比您更加优秀的炼金术师!”
禾母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大皇子的话夸张了,如今炼金术与术法两派百花齐放,会有越来越多的能人现世。”
听了她的话,大皇子面露不快:“我不要他们,我就想要最最顶尖的炼金术师!我们是不死不灭的种族,追求炼金术的极致才是我们的使命!我不明白,本皇子手中的资源应有尽有,如果两位大师愿意,完全能拥有最好的资源,超越王族那些水平一般的炼金术师,你们怎么就是不肯呢!!”
禾母委婉道:“谢谢大皇子的好意,若是您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我二人并没有王族血脉,加入王族一事并不符合法规。”
大皇子一挥手:“怕什么,我让你们加入,看谁敢说一个不是!”
可他看到的仍旧是摇头。
大皇子皱眉,眼底浮现遗憾,但紧接着又浮现不服输的战意。
他猛地起身:“好,既然你们现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但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两位大师加入我的队伍!”
眼见他没有用权势相逼,夫妻俩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将大皇子送到门口。
禾母给足了他面子:“大皇子来欧布城一趟,不如在城中逛一逛,虽然拍卖行暂时维修,但法器行有不少佳品,大皇子如果不嫌弃可以随意挑选。”
“那是自然!”大皇子“呵呵”地大笑一声:“放心,没有说动二位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省得被老二钻了空子,我找谁说理去?”
禾母心中一顿,二皇子也要来欧布城?
但她面上并未浮现异样,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大皇子请便。”
……
禾安没在门口等多久,就看到一个双开门冰箱横着从实验室正门走了出来,这人面上的表情极其丰富,既有遗憾、不满,也有欣喜和战意。
“?”
不过,察觉到禾家父母安然无恙,他的心稍微松了松。
他打量这位情感丰富的皇子,对方也同时擡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大皇子脚步放缓,站在禾安的不远处,微微挑眉:“你就是两位禾大师的儿子?”
禾安回答得不卑不亢:“正是。”
大皇子的神情中多了一抹兴趣:“就是刚抢了天使者风头,认主上古神器的那个?”
禾安行礼,“我并没有想抢天使者的风头。”
“哈哈哈哈哈哈!”大皇子大笑出声:“不愧是禾大师的儿子!抢风头就抢风头,怕什么?天使者那家伙虽然天天飘来飘去不干正事儿,但也不至于为这点儿事跟你计较!”
禾安没明白他想说什么,便应和地点头:“多谢殿下指点。”
大皇子越看越觉得禾家都是人才,忍不住上前去拍禾安的肩膀:“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们都是我的人!”
禾安下意识侧身,“?”
他没事儿吧?
就在大皇子的手即将触碰到禾安肩膀的瞬间,一道青光骤然亮起,商琰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禾安面前,挡住大皇子的视线。
“大皇子,还请自重。”
猝不及防看到商琰出现的禾安:“?”
感受到强横的气息波动,大皇子眯眼,认出面前出现的男人:“你就是……术法第一人商琰?”
商琰眸色稍愣:“嗯,我就是禾安的道侣,商琰。”
禾安:“?”
人家没问。
大皇子眸色微动,仔细感受商琰体内散发出的术法气息:“有趣,你真的以为炼金术和术法能够兼容?”
即便对方身负王族血脉,天然带着分压迫之感,商琰仍旧面色不变,眸光中带了分凌厉:“虽然选择权在他,但我会尽全力。”
禾安完全没听懂他们的对话思路:“??”
这是怎么聊上的?!
对峙的两人沉默数秒,气氛愈发紧绷。
大皇子轻笑一声,暗道此人修为了得,竟然比老二还要强不少,怪不得是整个不死族术法第一人,算得上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商琰眸色微动,擡眸打量大皇子的身材,心中暗暗对比自身。
此人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的确有可取之处。但禾安尚未表态,他还有机会。
两人的对视以士兵长的报告而结束。
“殿下!探子来报!二皇子离开了黄金城。”
大皇子看他一眼,大手一挥道:“走!”
“是!”
商琰收回目光,面色担忧地望向身后的禾安,“他可有为难你?”
禾安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道:“没有,这位大皇子来是找我父母亲,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并非是抵触商琰的靠近,而是为了避免对方体内力量的躁动,不得不如此做。
可这动作落在商琰眼中就变了味道。
先前在青山门中时,无论他如何拒绝,禾安都会主动靠近他,何时像现在这般,动作中充满了疏离。
他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了一瞬,不太自然地收回了手:“无事就好,谢谢你这些时日为我送药。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先跟你说。”
将商琰的反应收入眼底,禾安眉头微蹙,暗道他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但此地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解释的好时节。
禾安:“现在并非说话时机,今晚你在房间等我,我去找你。”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奔向实验室。
商琰:“禾安……”
他探出的手落了空,心中的失落感愈发强烈。
进入实验室,禾安一眼便望到了忧心忡忡的禾家父母。
“父亲母亲,你们没事吧?”
“禾儿?”禾母迅速压下情绪,“你是何时回来的?”
禾安实话实说:“儿子今天上午去了趟东城,刚回来就看到大皇子的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王族不是应该在黄金城吗,突然来欧布城做什么?是不是因为青铜钥匙?”
“我儿不必担忧。”禾父站起身来:“大皇子来是为了拉拢你母亲,和你无关。”
禾安:“禾家本就是一个整体,现在儿子更是认主了青铜钥匙,难免不受人忌惮。父亲母亲不必隐瞒,儿子迟早要面对更大的危机。刚才在门口,我听到大皇子士兵长说,二皇子也已离开黄金城,再加上最近邪恶炼金术师异动,想来不死族的和平维持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父亲母亲,儿子已经长大了,不用永远活在二位的保护之下。”
听到这一番话,禾家父母俱是一愣,眼底均浮现复杂神情。
禾母很是意外禾安能说出这番话,心中既有震惊也有心疼,“禾儿,是父亲母亲牵连了你。”
禾父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是他们二人不被王族注意,或许禾安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般,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行业,而不是被迫卷入这场纷争。
想到禾安从小到大所遭受的非议,和身上承载的压力,两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禾安摇头:“若是没有父亲母亲,禾安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他这话中带着一分真心实意的感谢。
虽然他并非原主,而是被奥义之门指引降临不死族的界外者,但来到这里后,禾家父母对他多有照拂,若是没有他们的法器,他恐怕也无法轻易攻略青山门。
禾母双眼微红,她深深地看了禾安一眼:“好孩子……”
禾安神色严肃,郑重道:“还请父亲母亲将原委告知,今日变故频生,儿子也想趁早做准备,不拖父亲母亲的后腿。”
禾家父母对视一眼,似乎下了决定。
“好。”禾母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我禾家早已被拽入风波中心,禾儿,母亲不求你能获得多么显赫的权势地位,只求你能顺利渡过此次浩劫,平安活下去。”
禾安神色微动,点头。
禾父:“刚才来的那人是大皇子,你既已见过他的相貌,我就不再多加描述。除他之外,王族同辈还有一位二皇子和一位小公主,他们都是下一届族长的候选人。”
禾母:“王族内部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以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位为代表的炼金术、术法门派争斗不休,直到相关法规颁布才稍有平缓,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和平,斗争从未真正停下。”
禾安蹙眉:“两派为何不能和平共处?”
禾父摇了摇头:“不死族乃长寿种族,无论是炼金术师还是术法修士,都想要追求更高维度的晋升,从而进化实现永生。可想要踏出那一步,本源之力不可或缺。”
禾安听懂了他的意思,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可本源之力具有唯一性。”
禾母面露赞赏:“聪明。”
“不死族诞生至今,圣物内的本源之力从不曾认主,这才导致两派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可王族的资源何等强横,在早些年的争斗中,普通族群几乎因为内斗而覆灭,还是天使者出面,才说动族长制定法规,给普通民众以喘息之机。”
禾父:“邪恶炼金术师便是在那段昏暗的年代中诞生的,他们大多是走火入魔、被混沌之气侵染的炼金术师。混沌之气与本源之力皆出自混沌本源,实力异常强横,他们出现得很突然,无从知晓是何人引入了混沌之气。”
禾安记下禾家夫妇二人所说:“为今之计,既需要消灭邪恶炼金术师,也要维持王族与民众之间的平衡,是这样吗?”
禾父点头。
禾安:“儿子日后定谨慎行事,父亲母亲放心。”
禾母听他这样懂事,心中愈发难受:“不,禾儿,就算你如今认主青铜钥匙,父亲母亲也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你不必向他们妥协!”
禾安心中微动:“儿子明白。”
这两位面对大皇子都丝毫不退让,现在却双眼通红,快要落泪。眼见气氛稍显压抑,禾安忙指了指怀中的灵材,问道:“听说这种草药有治疗失忆之效,不知如何使用。”
禾母抹了把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草确实能改善记忆,但效果有限,需要量大才可。”
禾安:“量管够。”
他都把草药贩子的摊儿买空了。
禾母没问他要给谁用,只道:“炉子在后面,跟我来。”
……
禾安捧着药碗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擦黑,他直奔商琰所在的客栈。
商琰一早就感受到他的气息,禾安还没敲门,房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那张暗含期待的脸。
禾安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了过去,尽量避免与商琰接触,“现在就喝,趁热。”
见他这幅神态,商琰空落落的心稍稍落地,道:“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的伤已然快要痊愈。”
禾安无从解释他失忆的事,“让你喝就喝,你之前的伤势重,只靠自愈能力还得费上数日。”
闻言,商琰没再多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禾安四处看了看,“走,进屋说话。”
商琰:“好。”
为避免太多接触致使商琰身体不适,禾安特意坐在靠窗的位置。
可紧接着,商琰也坐了过来。
禾安:“?”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以前不都板着一张脸坐得远远的?
他立即站起身,解释道:“你先别过来,你的病症不允许与我靠太近。”
商琰脚步微顿,眉头皱起问道:“这是何意?”
禾安言简意赅地描述事情经过,不过隐藏了圣物在他身上的事,给出结论:“所以,你现在接触我就会引起体内力量紊乱,轻则气息不顺,重则灵力倒流,损坏经脉。”
商琰稍怔,看上去似乎是在消化禾安说的话,随即擡眸道:“所以你不是刻意疏离我,而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禾安:“?”
“我为什么要刻意疏离你?”
商琰眼底浮现一丝淡淡的欣喜:“那就好。”
说着他便不由自主地靠近禾安,想去握他的手。
在指尖被触碰到的刹那,禾安飞快地弹开:“好什么?我刚说了别接触,你病好之前我们得保持距离。”
商琰的脑中泛起刺痛,他面色一白。正如禾安所说,只是轻微的接触,他体内的藤蔓便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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