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猜忌（上）（2/2）

蒋玄晖点点头，与柳璨张廷范径直离开积善宫。待离开宫门，柳璨道：“二位，柳某觉得此事蹊跷，这积善宫果真有贼吗？这么巧他们三人碰到一起？王殷赵殷衡倒也罢了，寇彦卿也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还有那梅树下究竟埋着什么？”

“柳相公所言极是，”张廷范道，“莫非他们针对我等？”

“王赵二人，素来无德，且不通翰墨，夤缘攀附，皆赖梁王提拔，蒋某听闻此二人与朱友珪关系莫逆，是非之人，迟早要生是非。寇彦卿，实为梁王眼线，此次夜闯积善宫，定有备而来。若非针对我等，便是针对太后。”

三人各自回府，却不知已中了王殷赵殷衡的圈套。王殷从军士手中接过雕像，吹掉雕像上面的尘土，放在灯笼面前，仔细观察，半晌，他把石像上的文字读了出来：俟唐祚复振，乃启此石，勒铭为证，蒋柳张。

“寇将军，请看！”王殷把石像递给寇彦卿。

寇彦卿接过来仔细辨认，怒道：“他们这是造反！”

“寇将军，明日王某将此事上报梁王，还请寇将军作证。”

“责无旁贷！”

王殷三人拿着石像头也不回地离开积善宫。阿虔阿秋一直站在门前，见他们纷纷离去，转身去禀报何太后。

“太后，他们皆已离开积善宫。”

“你们俩出来吧！”何太后冲着屏风后面道。

只见屏风后面，裴复与萧娘走出来。阿虔阿秋收拾桌案上的残羹冷炙，何太后站起身走到积善堂门前，望着门外出神。

“太后受委屈了！”裴复站在何太后身后，萧娘与他并肩而立。

“裴卿以为此计能成吗？”

“本来鄙人也不敢妄言，然未料王殷赵殷衡二人竟然请到寇彦卿，寇彦卿深得朱温信任，有寇彦卿作证，蒋玄晖只怕在劫难逃。”

“万一失败呢？蒋玄晖一旦察觉奴家设计铲除他，岂非引火烧身？”

“一旦失败，只能鱼死网破，直接行刺蒋玄晖，不能再有所顾忌。”裴复道。

“太后，不早了，休息去吧！”萧娘建议道。

何太后点点头，转过身看着裴复与萧娘，一脸疲惫。

翌日，蒋玄晖上朝，与柳璨商议后，请小皇帝李柷下手诏，李柷按照蒋玄晖之意，亲笔写了封赏朱温魏王封号及加九锡的诏书，言语恳切，希望朱温能够接受。

李柷写完后，交给蒋玄晖。蒋玄晖于十二月初四这天前往汴州，面对朱温，一向自信的蒋玄晖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还希望朱温能给他一个薄面，保住何太后母子性命。他觉得他替朱温做了很多脏活，即使不算功劳，总也算苦劳，朱温不至于太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