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烟火(1/2)
圣诞节前,吴士涵打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那天下午开始就飘起了雪花,从宿舍大楼望出去,满眼的银白世界。据说这是十年来当地的第一个白色圣诞节,好玩儿的年轻人要乐翻了。很多人都不顾形象地跑进雪地里打雪仗,她回来的路上就被流弹打中了后背。肇事者嬉笑着向她道歉,那眸子里的满是生动的喜悦。
莉莉早就回家了。晓蕾一个人在宿舍窗前站了很久,望了很久,想了很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晓蕾洗了把脸,涂了点儿润肤露。镜子里的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伸手轻抚乌黑的长发,如水般顺滑的发丝在指尖滑过,桃木梳细细地从上至下梳顺了,随便披在身后。如瀑的长发,衬得纤细的腰身更加娇柔玲珑。找了件洋红色羽绒服套在身上,七点整准时下楼。
吴士涵隔着车窗看见一个红色的小人一点点靠近,在白色的背景下如烛光一点。手心微微的汗湿,推门下车,缓缓起步迎上去,脚下的踏雪声,吱咯作响。
“嗨!吴师兄,看我多准时。”晓蕾几步跑到他面前,笑着招呼。眼前忽的一暗,吴士涵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叶晓蕾,圣诞节快乐!”吴士涵目光融融,看着她凝固的表情,轻声地解释。
“呃!圣诞节快乐!”晓蕾还在那一吻的回味中发呆,勉强地扯扯嘴角。今天的他有点儿怪,虽然也曾有老外吻过她的额头,但都是礼节性的一触而过。刚才那一吻太过温柔而持久,让她无法不去在意。
吴士涵看她目光闪烁,暗叹一声,上前揽过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坚决霸道,不容拒绝。晓蕾诧异地擡头,他的头微微扬起,下巴上隐约可见淡青的胡茬。
她心里一跳,低下头,听他沉沉地说:“上车吧!外面太冷。”
车里没有开灯,晓蕾默默地坐着,偶尔转头看吴士涵一眼,迅速移开。
他好像瘦了些,下颚的轮廓分明,添了一分俊朗。神情温润从容,目光坦然,好像仍是往日的谦谦君子。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晚餐订在一家西餐厅。因为是平安夜,餐厅爆满。吴士涵订的位置在二楼正临窗口,刚好可以望见对面的摩天轮。
佐餐酒、开胃菜、汤、主菜、甜点,样样精美。晓蕾鲜少出席这种正式场合,怕忘了规矩,落人笑柄,不免有些拘谨。反观吴士涵倒是安之若素,举止优雅。早知道他家世不俗,果然是花架子十足。难怪自己的刀功会被他笑,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她那样的独家菜色吧!
正想得好笑地摇头,就听见吴士涵问:“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甜,说我听听。”
“没什么了,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能让你这样的人吃我做的菜真是我的荣幸。”
吴士涵手上一顿,“依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语气倒还平常。
“呃,和我不一样的人吧。”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自然和我不同,多多少少的差别。比如像现在我为了维持着表面的气质,其实浑身不自在。可你看起来乐在其中,好像与生俱来的做派。”
看他面色微变,目光一凛,心里又是不忍,闪笑着握紧手中的餐布,在嘴角轻沾。
“呵,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师兄,你别和我一般见识。”说完再不敢看他,低头拿小钢勺捣弄着黑森林的巧克力皮。
吴士涵放下手中叉子,眼神从她的头顶一直移到剥落在盘子里的巧克力碎屑。
心中的不快压得辛苦,看她小心的样子又是心疼。片刻后,才淡淡地说:“快吃吧,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出了餐厅的大门,大衣没有扣好,迎面冷风一吹,不觉打了一个寒战。
走在前面的吴士涵停住,转身走回两步,蹲□,伸出双手,握着她的衣角的拉链,从下而上为她拉好。
晓蕾喝了点红酒,头开始犯晕,傻乎乎地看着他的头顶、接着是放大的俊脸,然后落入温热的怀抱。
“晓蕾,晓蕾,……”一声声无奈而心痛的低语。
晓蕾犹自保持着一份清明,被抱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懦懦地问:“吴师兄,叫我干嘛?”小孩儿样地将头蹭蹭温暖而坚实的靠背,舒服地闭上眼。
手臂忽地箍紧,听他痛惜低吟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这样扛着不累吗?”
车子开了半小时,来到一处高坡停住。
晓蕾酒劲过了,只是觉得浑身无力,半眯着眼窝在副驾驶座上。
“晓蕾,我和魏承联系过了。他告诉我一些事。”
晓蕾眼皮一跳,没有出声。
“洛枫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还有洛林,他……强迫你的,对不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对不起!”
说不出地痛切,几乎语不成句。即使过了这么久,仍旧无法平静地面对。当他第一次从魏承口里听到她的一切,他只觉得痛彻骨髓,五脏俱焚,悔恨的重锤击碎了他的理智和坚持,恨不得要马上飞回国去,冲到那个混蛋面前一片一片地撕碎他,方解心头之恨。
但终究也只是泄愤的想法而已。想他现在只是无名小卒一名,靠着家里的资助出来镀金的普通学生而已,拿什么和那些无法无天、不折手段的混蛋对抗?想也知道,爸爸是不会帮忙的。只会骂他不自量力、无理取闹。是呀,他都知道,所以才会最终屈从,隐忍不发,妄想着以此来换得她的平安,却万万没有想到会任她伤上加伤,只怕再也无法弥补。
魏承说晓蕾曾去找他,但没有问他的联系方式,估计心里一定骂了他N遍了,忘恩负义的帽子戴在他头上一点儿不冤枉。又讲到叫洛林的男生和她交往。那哪里是什么“交往”分明是强迫绑架、强抢民女。不知道她受了怎样的伤害,却从未向他提起,连魏承也被瞒了。估计以她的性子永远不会让人知道,真不知她柔弱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委屈、痛楚和绝望。
晓蕾脑袋里神经终于联系上了,慢慢把吴士涵的话前后串联着分析了一遍。强迫?他怎么知道她和洛林的事?还有洛枫,为什么心里慌得发颤?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后微红的小脸,渐渐转白,疑窦丛生,“吴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洛枫和洛林的?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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