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2/2)
“别怕,我在。”
凌御寒拿出匕首刷地一下花开了那个死结,转手丢开匕首,把人抱起来。
“别哭。”
阿萝早就坚持不住了,这下贴上凌御寒的身,更是抑制不住地扭动。
凌御寒看着她胳膊上血迹斑斑的牙印,心疼不已。可心疼的感觉很快就被身体的异样所取代。
被一个娇小可人的姑娘在身上蹭来蹭去的,神人也难以自持,何况他对她本就有不一样的占有欲。
“别动。”
他这声不小,阿萝以为他是在斥责自己,更是无地自容地要紧下唇,两手用力地拧在一起。
凌御寒把她放到床上,就被她拉住了衣摆。
“你能救我吗?”阿萝擡起头,可怜兮兮地央求着,“哪怕打晕我也行。”
凌御寒低头看着她,“如果我为了救你做出一些事,你清醒后会后悔吗?”
“还是说你能坚持到大夫来诊治?”
之前的大夫是来了,可一听是胭脂迷便也束手无策,让他们去城南请为老大夫,可派去的人还没回来,阿萝这头就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看到她自残也要克制自己的行为,他就直接压住她帮她解药了,反正他一直当她是女人而非妹妹。
可她的唇,手背,胳膊上的印记,他又迟疑了。他的人生本不该再有迟疑,可就是不想她清醒后有所怨念。
“救我,救我吧。我要你救我……”阿萝的思维已经集中不起来了,若不是他在眼前,她就只有撞墙一途了。
“兄长,救我。”
凌御寒俯身到她耳边,“我会帮你,也会一直陪你。”
说罢拿起她的手,十指相交,贴上了她的唇,扯下来床边的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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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寒几乎整夜未睡,只在三更后才合眼休息,鸡叫时,便起身走了出去。
“主子。”韩五亲自守在门口,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忙活一夜的人会这么早起来。
“那人呢?”凌御寒是为了赶在阿萝醒来前处理姓陆的。
“已经在柴房了。”韩五直接包下了天祥客栈的后院,又让侍卫为了个严严实实,所以把人丢到柴房也不怕他跑了。
“过去。”
柴房里,曾经临渊城没几人敢惹的陆公子被五花大绑地丢在草堆上,满身杂草不说,身上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放我出去,我给钱……”
韩五推门就听到陆天林在里面哼唧,打开门放了放味道,才请凌御寒进去的。
“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下药?”凌御寒黑眸中闪着不屑,吩咐属下把人弄醒。
一盆冷水浇上去,梦里哼唧的人睁开了眼。若说这陆天林平时人模狗样儿的,有些富家公子气质,此刻那就是丧家之犬,邋里邋遢了。
他一看到凌御寒就什么都猜到了,跪着爬过去求饶。
“放过我吧,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敢了。”
凌御寒对那个小厮,还有花妈妈都没真动气,唯独看见陆天林时,有了嗜血的冲动。
“你肖想不该想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想从这出去?”
陆天林像个大蚕蛹一样在地上蠕动着,乞求绕过他,“壮士,放过我吧,我不敢了真不敢了,我不也没成功吗?”
可凌御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饶了他,所以身后的侍卫正擡了一个架子,搬了个火盆进来。
“架起来。”
说话间一个能绑住人的架子便立在墙边,两名侍卫把陆天林拖过去,四肢绑在架子上。旁边又架起了火盆,火盆上烤着不同的刑具。
“你……你们想干嘛?”
“当然是切割没用的东西。”
这种情况,就算陆天林是个傻子,也知道凌御寒话里那个没用的东西就是自己了。何况他并不是真的傻。
“壮士,大侠,贵人,求您放过小的,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韩五,太吵了。”凌御寒走到火盆前,拿起一把钝刀,在火上烤来烤去,直到刀身泛红。
“哪里肖想我的女人了,就除了哪里吧。”凌御寒把刀递给韩五,“刀不用太利,钝点也无妨。”
韩五看着手里的刀,想做到一刀两断,还真是有点难。
一刀下去断了,兴许能忍住疼痛。,可这一刀下去还得连着一半,再补一刀,恐怕这小子直接就晕死了。
凌御寒背对着架子,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连同那日在大街上,他想碰阿萝的那只爪子一并挑了吧。”
韩五眼皮跟着跳,只有一只手想碰傅姑娘,那就只挑了一只手。只有一只脚向前了,那就也挑了那只脚。
“只剩一手一脚,也没什么用了。那就都挑了,匀称些。”凌御寒看着挂在夹子上的人,觉得动一次手还是办利落的好。
这是第一次见主子如此暴力,这挑了手筋脚筋,又阉了,还不如那躺在床上等着伺候的废人了来得舒坦。
主子这是绝了他能自尽的后路,逼着他半死不活的活着。
“别忘了拿着参片吊着,总之不能就这么死了。”
韩五看着凌御寒踏出门的背影,心道果然如此。
……
凌御寒只是来下命令的,他的手下执行能力惯是好的,只有最惨没有更惨。
当他走回阿萝的房门口时,吩咐身后的侍卫,“让人时刻准备热水和参汤。”
说罢,凌御寒回到阿萝的房间。
这个嗜睡的小姑娘,不,应该是那个小女人仍在酣睡,颈间的青红彰显着昨夜的疯狂。那药性确实烈,那样娇弱的一个人,竟折腾到了快三更,才把药劲儿解了。
凌御寒坐在床边,伸手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手指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抚动。
“帮你报仇了。”
哼唧哼唧
门口传来小灰的声音。
昨天那种情况,凌御寒自是不会留着小灰在房里,开门就丢给了韩五。知道刚刚才想起来,小家伙还被关在隔壁房间。
“进来可以,不许吵醒她。”
小东西一进来的时候还是满怀怨气,准备在凌御寒伸手撒泼打诨的,可它开始闹腾就被那双利眸瞪住了。
小灰向来会看火候,知道要是出声弄醒了阿萝,自己绝对会被他扔进水里不许出来。讨好地扑到他脚边蹭了几下,就趴到床前,静静地等阿萝醒来。
一整个上午,凌御寒都没出去,一直在房间的榻上坐着看书,而小灰就趴在床边,只要一擡头就能看见阿萝的位置。
一人一狼就默默地待在房里,守着阿萝。
午饭时,她仍在酣睡,凌御寒想叫醒她,竟发现她在发烧,立刻让韩五去请了大夫。
那大夫是临渊城数一数二的,昨夜到得晚了,没用上。但凌御寒担心那药有副作用,便想等着阿萝醒来,让大夫仔细瞧瞧。没想到,还在睡梦中,就开始烧起来。
老大夫诊过脉说,那药的药性已经解了。只是她身子虚弱,忧思过重,才伴着高烧的。
这小小的人,到底在思虑什么?凌御寒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因酣睡而微张的小嘴。
大夫吩咐的药已经熬好了,凌御寒不得不想办法弄醒她。
拉开幔帐,露出一张娇嫩红润的脸。这样的睡颜,竟有些舍不得叫醒了。
凌御寒坐在床边把人把在怀里,把药放在手边,准备就这么喂进去。
第一次喂人喝药,还遇上了不配合的病人,这碗药几乎撒了一小半,也没进去两口,还弄得两人衣服上都是药渍。他看看碗,再看看她那微张的红唇,嘴角微微上扬,不配合也会有不配合的法子。
他一口含下,慢慢地渡到了她口中,看着一点没外流,才满意地舔舔唇,把人放回去。
似乎这药喝起来,非但没了苦味,还带着些许甘甜。
放下药碗,凌御寒觉得意犹未尽,又在粉嘟嘟的唇瓣上,蹭了两下,才把幔帐放下来,去榻上坐着了。
直到傍晚时分,睡了快一天的阿萝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落下的纱幔,屋子里面暗暗地,也看不清什么,只觉得不远处的榻上坐了个人,阿萝大惊,想掀开被子下去看看。
然而她掀个被角都用了大部分的力气,别说下床了,还没坐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浑身酸得像是干了三天重体力劳动似的,胳膊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擡都擡不起来。
可她口渴想喝水,也想去方便,可她连坐起来都难。
然而这都不是大事,可怕的是被子下的她竟然寸缕未着。
阿萝失神间,纱幔被打开了,露出了夕阳的余晖和那个坐在榻上的人。
“终于醒了。”凌御寒听到床上的声音,便放下手里的书籍,走了过来。
“睡了一整天,饿了吧。”
说完,端起了一旁白色瓷盅,打开上面的盖子,飘出一股淡淡的香甜。
“红枣羹,起来喝两口。”
从他走过去,又端着汤羹回来,阿萝只盯着他默不作声。
“怎么这幅眼神,不认得了?”凌御寒看她眼神迷离,头发蓬乱,慵懒不失可爱。
这似陶侃的亲昵话语,像是尖利的破冰锤,一下子把她敲醒。
“兄长,”阿萝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沙哑,咳咳,“你怎么在这,还没出去谈事情吗?”
“嗯?”凌御寒尾音上扬,汤匙便停到了她的嘴边,“先喝一口。”
刚睡醒就想撵人?
不可能!
阿萝慢慢咽下,感觉温热的汤羹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像是干涸紧固之地迎来了一场春雨,瞬间润泽不少。
“我不在这陪你,你醒来后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想跑?
凌御寒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想躲,若是之前他也许能允了。如今这情况了若还想躲,那就能躲被子里吧。
其实阿萝看到凌御寒的那刻,脑子里就冒出了昨夜两人之间的纠缠,只是她想装着什么都没发生,都没机会了。
粉嫩的脸颊爆红,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连那双水眸都盖住了。
他就不能当自己做见义勇为,不留名?
“闷坏了。”凌御寒一把拉下被子,掖到她颈下。在她的抗拒中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随手扯了一件衣服给她搭上,“就是冷了,也不能闷着不透气。”
“再喝一口。”凌御寒对于她醒了很满意,可对于失去了“口口相传”的喂食方式,只能把汤匙递到她嘴边又有些遗憾。这么吃没什么意思。
“多谢兄长。”阿萝围着被子,硬着头皮说道,“兄长把汤放那吧,等下我起来再喝。”
“那便等会儿再喝,那便已经备好了热水,去泡泡能缓解不适。”
说到不适,阿萝的脸再次往被子里挤了挤,“兄长先出去吧。”
兄长、兄长叫个没完,他们之间从昨夜起就不再是这种关系了。
凌御寒第一次觉得这声兄长有些难听,竟不如昨夜贪`欢时,叫得舒坦。
“您能先出去吗?”阿萝觉得被子下的自己是赤`裸的,实在没办法跟他说话,总想找个缝隙把自己塞进去。
“阿萝与我并非亲兄妹,如今又有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难道还要一直唤我兄长?”凌御寒很抵触称谓上的远近,明明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却非要成为妹妹,难道她后悔了?
昨夜她确实迷迷糊糊的,但最后一刻他确定她是清醒的。
“我是谁?”
“兄长。”
“你是谁?”
“我是阿萝呀。”
“我可以救你,但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了,你乐意吗?”
“唔……为什么不?”
“记得你说的话!”
凌御寒不想糊里糊涂的进行,所以在那之前硬是拉开了距离逼着她记得一切。
什么叫最亲密的关系,古代人能这么说话?
“昨夜……”阿萝被子下的手搅在一起,半晌才低声说着,“昨夜兄长都是为了帮我,我感激……”
她这是不承认他们昨晚的事?凌御寒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踩了,甩了袖子出门去。
“主子。”韩五见他满脸风暴,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笑着跟上去,看看这会儿谁又倒霉了。
观花楼。
花妈妈自知得罪人了,虽被关在她自己的屋子,也没闲着。
把床底暗格里这些年攒下的银票和一些值钱的收拾,全塞进了一个包袱里。又换了一套不起眼的衣服,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打开后窗,准备从窗户跳出去,躲上一阵子。
“事还没完呢,就想走?”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青灰色的大包袱压着一个人,挤在了窗子上。
花妈妈一看是凌御寒他们,别说翻窗跑路了,两腿都打转了,下意识就去摸摸自己刚包好的脖子。
阎王,妥妥的活阎王。
“贵人啊,小的知错了,那陆公子就是临渊的恶霸,他要的东西,奴家哪里敢不给。”
“还有心思用香料,看来是手脚太利索了。”凌御寒转身坐在圆桌旁的圈椅上,“蒋恶,让爷看看你们兄弟这两年练出的本领。”
蒋恶楞了一下,他们的本事用在这个老女人身上?
蒋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白色帕子,料子很粗糙,但要比白色锦缎更结实。
堵住了花妈妈的嘴后,派人搜出了观花楼的地契,有命人写了易主文书,让花妈妈含着悔恨的泪水,签了字。
活土匪啊,不就一瓶药嘛,自己半辈子心血都搭里面了,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的。
花妈妈现在剥了陆天林的心都有。
凌御寒满意地看着文书上的名头和手印,随手一甩扔给了韩五。
“主子,这礼物您不亲自带给傅姑娘?”韩五心道,主子也太不会哄姑娘了,这种送礼物的事,哪能不亲自动手。
凌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