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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帝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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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邑百姓传言, 元月十九日清晨,骨邑江水,一片血红, 尸陈满江。

其实这一切,绝非虚言。

许氏一行人逃亡至此,前后受围堵, 被迫在江上停泊一天。

夜里,宋祁玉抵达骨邑, 便下令开始围剿。

骨邑江上瞬间百舟齐放,万箭齐发。

不多时,对面船上的守卫纷纷落水, 宋祁玉的船一靠近, 众人便跳上了许氏藏匿之所。

暗夜里的厮杀便由此展开,顿时刀剑相向, 血光满天。

过了好一会儿, 一位妇人被捆于桅杆之下,她披头散发,鲜血满面, 狼狈不堪, 早已奄奄一息。

宋祁玉此时就在对面的船上,冷眼盯着那位妇人,眼底尽是噬人的血光,狠厉无比。

“放!”

他一声令下, 顷刻间千百支箭齐刷刷朝她而去。那妇人中了箭, 一声呜咽, 瞳孔放大,面目狰狞, 瞬间咽了气。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骨邑江上的这一场喧嚣,随着许太后之死,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宋祁玉站在船头,目光所及都是浮尸,鲜血染红了江水,凝在沉沉的夜色当中。

他一闭眼,眼前尽是当年晋阳城一役倒下的将士。城墙之下的尸体,堆积如山,渐渐发腐发臭。

那些无辜战死的将士,皆死于许太后之手。

当年他拊心蚀骨之痛,并没有因为今天许氏的死而抚平。

他本想将她挫骨扬灰,可是今时今日,他心中没有半点痛苦,只有无尽的空虚,紧紧地包围着他。

“王爷,这些尸首如何处理?”

“捞起来,全丢到山上喂豺狼虎豹。”

宋祁玉冷冷地吩咐了一句,他眼中无光,睨着远处黑沉沉的江面。

江上的火把窸窣窜动,火光熠熠,可是在他眼中,只剩一片黑暗。他仿佛陷入深渊之中,无尽的黑暗将他重重裹挟。

时至天明,江水的颜色渐渐褪去,一番整饬之后,一片狼藉的江面已经恢复如初。

宋祁玉一行人撤离了骨邑,一夜厮杀,尸山血海竟已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宋祁玉回到府上,因为身上的伤,昏迷了几天。

一早,宋戴竹听闻一些传言,匆匆来到永清殿。

“王爷,传闻您欲拥立怀王为皇帝,此事当真?”

小赵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拨着火盆里的炭,听到宋戴竹的话,心里不由一怔。

她心想传闻都是谣言,按照发展,宋祁玉肯定当了皇帝,于是便没把宋戴竹的话放在心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皇位空缺,朝臣们人心惶惶,放眼众位皇子当中,也只有宋祁玉能担此大任,想必大家都在等宋祁玉伤愈出面。

这几日晋王府的门槛快被那些大臣们踩烂了,宋祁玉全都避而不见。

宋祁玉刚恢复了一点气力,不想和宋戴竹谈论此事,便摆了摆手,命他出去。

“王爷。您为何不肯面见朝臣?您韬光养晦多年,时机已然成熟。”

“五年前晋阳城之变,你护城有功,备受百姓拥戴,这皇位早该是你的了。当初,您无心皇权,不曾想却落入了许贼手中。如今,我们已经扫清余孽,前路无人阻挡,为什么将您辛辛苦苦拿命守住的江山,拱手与人!”

宋戴竹看宋祁玉这般消极,恐传言为真,顿时义愤填膺,心中难平,不吐不快。

“王爷,你虽与怀王兄弟情深,但也不可意气用事!这天下谁人不知,怀王不过草包一个……”

“你住口!”

宋祁玉听他振振有词,顿时火气上涌,不由地咳嗽了起来。

“戴竹,这当中恐有误会,王爷眼□□虚,大夫吩咐,不宜操劳,改日再谈。”

宋祁玉显然已动怒,小赵担心宋祁玉的身体,连忙好言相劝宋戴竹。

“王妃,您有所不知。如今朝中上下……”

“放肆!”

宋戴竹的话突然被一阵“噼啪”声打断,宋祁玉将茶几上的茶杯一并扫落,茶杯顿时碎了一地,杯中的水迸溅出来,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宋戴竹,本王平日太惯着你了!你今日才敢如此嚣张放肆!”

宋祁玉目光沉沉地盯着宋戴竹,眼底尽是戾气。

小赵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喘,屋里瞬间一片沉寂。

宋戴竹硬着头皮跪了下去,竟面不改色。

“王爷,今日戴竹就算是死,也要把话同王爷说个明白。”

“宋戴竹,你——”

宋祁玉话未出口,急火攻心,突然吐了口鲜血出来。

血溅在地上,融在刚才的茶水之中,慢慢地洇开。

宋祁玉的手撑在茶几之上,手背上的青筋跳起,不由地大喘着气,脸上冷汗尽出。

小赵大吃一惊,连忙扶着宋祁玉,又急忙唤人去请大夫。

宋祁玉稳了稳神思,眸光一沉,视线久久地落在跪在地上的宋戴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黯然。

小赵本以为宋祁玉要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却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出去,独独留下宋戴竹一人。

房内顷刻间悄无声息,宋戴竹仍跪在地上,他刚要开口,宋祁玉制止了他。

“你起来。”

宋戴竹虽一脸疑惑,但立刻听从宋祁玉的吩咐起身。

“本王有件事问你。”

宋祁玉手里攥着玉佩,轻轻地摩挲着,眼中的思绪复杂了几分。

“上元节宫廷动乱,而北疆偏偏那时渡过渭水,偷袭晋阳城,你可曾想过原因?”

“北疆因为上次和亲一事,对我大祁怀恨在心。它有心讨伐,倒也不意外。”宋戴竹陷入了沉思,缓缓道,“可是他们偏偏在我们举事之时发兵,好像早已料定城中守卫松散,趁虚而入。”

“不错!”

“小小北疆胆敢进犯我大祁,如何能神机妙算至此?”宋戴竹心下一惊,问,“王爷,难不成,我们军中出了细作?”

宋祁玉缓缓地点头,目光依然凝在手中的玉佩上,神思怅惘。

“那——王爷您怀疑谁呢?”

“我军齐心,定然不会通敌叛国。”宋祁玉眉头紧拧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峻,淡淡地说道,“戴竹,你还记得阿衿画的那幅琴瑟琵琶吗?”

宋戴竹愕然,顿时目瞪口呆。

“王爷,不会是王妃!您想,那日赵侯爷救您于危难之中,赵将军又使‘围魏救赵’之计,你们勠力同心,才将北疆大军尽数剿灭。赵家对大祁忠心耿耿,为大祁出生入死奋战多年,怎么可能会王妃!”

“是啊,戴竹,你说的没错。”

这些宋祁玉何尝没有想过,可是赵家的功勋与忠心,能不能将赵子衿也囊括其中?

而且,赵问??此前对他的态度尤为疏远,他那日伏兵于城外,真的是为了救他而去吗?

倘若赵家有意大祁的天下,伺机而动,这赵子衿便脱不了干系了。

与北疆大军交战之时,当时宋祁玉下令关了城门,大祁的将士殊死抵抗,只要城中禁军一至,北疆大军便没有胜算。

兴许赵问??审时度势,弃卒保车,临时改了主意,这样既保住自己,又能赢得护城有功的美名,一箭双雕。

这样一来,便令人细思极恐。

赵问??和赵子义是祁国的肱骨之臣,在百姓心中颇有声望。这一切的事实到底如何,宋祁玉尚无证据。

只是北疆大军入侵祁国的时机太过巧合,他不得不起疑。

宋戴竹细想了一番,一切的确过于巧合。

“王爷,真的会是王妃吗?”

宋祁玉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握紧手中的玉佩,心底一片茫然。

虽然许太后已除,可仍有乱臣贼子觊觎大祁的天下。

除了这一事十分蹊跷,另外高斩派去请援军的将士途中被杀也暗藏机谋。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只是尚在调查中。

“王爷,可这与您的帝业有何冲突?退一万步讲,即便赵家勾结北疆,觊觎皇位,犯我大祁,此乃罪不容诛之事,到时候一一铲除便可。”

“戴竹,如今的天下,已不像五年前了。”

许太后干政这五年,祁国日渐衰微。

“西戎早就对我大祁虎视眈眈,此番我们大败北疆,北疆可能游说西戎,西戎趁机与之联合,再次进攻我大祁。”

“再者,南楚眼下虽有邦交,但南楚几次易主,朝局不稳,亦不容忽视。”

眼下赵子义驻守南境,才保南方百姓安宁。倘若赵子义举兵,赵家再联合北疆西戎,那么大祁的天下将离覆灭不远了。

赵问??父子手握重兵,倘若他真的坐上皇位,赵家如若狼子野心,肯定有所忌惮。

眼下还须步步为营,倘若赵家父子通敌叛国,他必须先想方设法解了他们父子的兵权才行。

宋祁玉继续说道:“你问我为何把江山拱手与人?这皇位祁瓒坐还是我坐,其实一样。”

宋祁玉和宋祁瓒虽然不是同胞兄弟,但宋祁瓒的生母早亡,他自小就是宋祁玉的母后带大的,宋祁玉对宋祁瓒的为人品行了如指掌。

“祁瓒虽然玩世不恭,但他至听话。倘若有贤士能人辅佐,他也不敢荒唐误国。很快,我可能要远征北疆或西戎,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这是最好的算计。”

宋戴竹听了宋祁玉的一腔肺腑之言,心中极为震撼。没想到几天之内,他竟做了这么长远的打算。

宋祁玉一向胸有韬略,目光长远。他几年的韬光养晦,运筹帷幄,深谋远虑,心中不止想要复仇,还想让大祁的百姓过上安稳富庶的日子。

如今大仇已报,他是大祁的晋王,当为这天下的百姓考虑。

“王爷,是戴竹无礼,请王爷治罪。”

宋戴竹跪了下去,宋祁玉的一番话令他心悦诚服。宋祁玉所下的每一个决定,果然从未令人失望。

“你罪行不,确实该治治了。”

宋戴竹讪讪一笑,说:“戴竹今日顶撞王爷,甘愿认罚。至于其他的,恕难从命。”

“你还藐视怀王,此罪当诛!”

宋戴竹惊得目瞪口呆,连忙磕头求饶。

“行了,这几天别来烦我,我想清静清静。你若不想我死,在我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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