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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魔法的代价(一);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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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安帝国和青雪国的公职人员都是十天休息一日,清晨议政厅开厅,皇帝坐阵到正午,除非节日或特殊安排,风雨无阻。

立秋是大节,今年加了青色死神部队的凯旋游行,全国女子恨不得涌上王都街头只为瞧一眼聚集了帝国最英俊面孔的队伍。

鲜衣怒马英雄少年本就是女子心头所好,加上部队首领出身高贵相貌宛若神祗,无数女人甚至男人为之疯狂,他们的画像被争抢一空,街边茶座挤满了重金包厢的客人。

不知画像为何方神圣所绘,着装与亲王当日穿戴丝毫不差,连次日授封典礼所佩勋章也细细勾勒,印刷术堪称鬼斧神工,细条细腻色彩再现得十分逼真,瞬间把平日售卖的粗制滥造比了下去。

原画作者当然是夏洛德侯爵,他最满意的两幅被拉汶德皇帝没收,只得用别的做印刷母版。

他为此伤心了半刻有余,随后叫倪雅二表哥共同商议新产品。

拉汶德皇帝自然是把画像给了继皇后,继皇后不能看游行也不能观摩拉稞德的授封仪式,区区两幅画不足以抚慰她的寂寞,正主忙完回来看她,才是最大的欢喜。

拉稞德也知道自去年被罚回封地反省,便没看望过继皇后;

这日入宫早饭时问皇帝,可否去继皇后处问安。拉汶德皇帝觉得拉稞德知道送走姑娘,记得继皇后,成长许多;

加上泪石驱魔效果甚好,拉稞德状态稳定,心情大好,欣然准许拉稞德留下和继皇后午饭。

然而皇太子总喜欢破坏他的好心情。

小事,为了他和拉稞德谁先进议政厅。

依照旧规,同级别官员按入仕先后进议政厅,皇族则按照辈分年纪。

亲王与皇太子地位相等,皇太子年长拉稞德,拉稞德在辈分上却是皇太子的叔叔,侍从便按辈分先后,请拉稞德先行入内。

拉汶德皇帝刚在皇位上坐下,还没看清楚今天人齐不齐,就被皇太子闹得差点挥袖而去。

无皇太子可用,皇帝才会封亲王,既然知道自己地位岌岌可危,为什么不努力让我刮目相看,只知攻击拉稞德,和你成日欺负继皇后的母亲有什么区别。

“陛下,皇太子为帝国效力多年,亲王年少,应随皇太子多多学习。亲王先行于皇太子,不利于培育亲王为帝国栋梁。”

支持皇太子的大臣们纷纷附和,这次若是皇太子败落,今后皇太子要处处礼让拉稞德,这储君的位置更叠,只是时间的问题。

拉汶德皇帝烦躁地活动指关节,一小时过去,愣是没能开始今日议题,他武人出身,讨厌这种黏黏糊糊的车轱辘话,粗暴打断自己决定,还是任他们吵下去,这是个问题。

“臣同皇太子殿下一同进,不可么?”

拉稞德打断大臣们喋喋不休的争论,向皇帝行礼,“厅门宽敞,想来能容皇太子殿下和臣同进同出。”

大臣们立即闭了嘴吧,扫视二人。

皇太子毫无意义地收了收肚子,他臃肿的身体塞下两个拉稞德仍绰绰有余,几乎能听到后面臣子们压低的讥笑。

“对,你们可以同进同出……”拉汶德皇帝立即点头,“皇太子觉得如何?”

“儿无异议。”皇太子低头。

于是和继皇后的午饭之约变成了下午茶,拉汶德皇帝知道继皇后精心准备了午饭,此番让她失望,心中窝了火,草草打发了手里事情,从密道进了继皇后的套间。

此时拉稞德在拉稞德同时出现在继皇后面前,怕她想起其他死去的孩子,但拉稞德太久没回来,皇帝想看看继皇后开心的模样。

小客厅外面聚集了不少侍女侍从,当然都在偷看年轻的摄政王,拉汶德皇帝此时懒得思考这里面都是谁派来的眼线,挥手屏退了,亲自开门偷偷溜进去。

母子俩在下棋。

屋里没有侍从,继皇后揭了面纱,柳眉如画,翠绿色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拉稞德身上,棋子走得毫无章程;

拉稞德奋力思考怎么让继皇后输得少些,又不善于此,下的也是乱七八糟。

拉汶德皇帝胸中不快顿时消散。

“我替你下……”拉汶德皇帝大大方方地把继皇后的棋子直接插入拉稞德的腹地,“看,这下准赢。”

拉稞德很自然地起身让拉汶德皇帝坐下,自己搬来把椅子,将棋盘调转方向。

双生女巫教给他魔法、药剂、毒药,甚至杀人,唯独没教他玩耍;

下棋是继皇后教的,他很快青出于蓝,拉汶德皇帝把他带在身边时,也常陪他下几盘。

结局当然是拉稞德惨败,拉汶德皇帝表示这盘不算,重来;

继皇后亲自续上茶水,看父子对弈。

拉汶德皇帝也和皇太子下棋,单论棋艺,皇太子略胜拉稞德。

拉稞德容易猛进,后面棋子跟不上,被吃得惨烈;

今天对弈倒是略有改善,大概在三川堰终于明白了不是单靠他自己一个人逞强能完成所有事……

再累得病倒,可没有姑娘千里迢迢去照顾他。皇太子则太想把后面也安排好,前锋不够紧,中间容易被切得支离破碎,拉汶德皇帝纠正了多年,成效甚微。

他明白为何先皇、历代皇帝生那么多孩子,矬子里拔高,总能找到个堪用的。可那么多人那么多年,内耗太厉害,他本人并不赞同。

“我听侍女说,这次立秋,有人在街上卖你们画像……”继皇后兴致勃勃地催促二人吃点东西,“特别受欢迎,她们试图集齐所有画像呢。”

拉稞德面露尴尬,险些被点心卡住嗓子,急忙用手帕捂住嘴。

拉汶德皇帝瞧着继皇后慌忙给拉稞德茶喝,坏笑:“好看吗?”

继皇后红了脸:“我没看。”她才不会当着拉稞德的面承认她从皇帝那里单独得了两幅原版画。

“提醒小夏洛德侯爵,别想逃税……”拉汶德皇帝得意地端起茶杯,示意轮到拉稞德了,“我特别喜欢听赋税官给我报数。”

皇帝的模样像极了等帐房先生报账的土地主,拉稞德在心里记了夏洛德侯爵一笔:“那恳请陛下允许我们继续使用印刷机。”

“当然,用!你们给我赚钱还不要人工费,我可开心了……”

拉汶德皇帝兴致勃勃地挪动棋子,“我可以投钱加设备,就要三成分红,不多。”

夏洛德侯爵听了肯定吐血,大叫黑心商人,拉稞德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后方棋子:“请允许和侯爵商议。”

“放心,我不欺负你们小孩……”拉汶德皇帝诚意满满地吃掉拉稞德一子,“今年首饰设计得比往年好,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不少,回去你自己看看样式,好让他们赶制出来。”

这是陛下在给拉稞德充裕小金库,贵族宝石首饰大多靠皇帝赏赐,世代相传,自己购买要么是暴发户要么家族历史浅薄。

冯弥尔公爵家族断绝时被收回了全部王冠,拉稞德继承头衔和封地,库里首饰还在,就是样式旧了,拿出来又要重新处理,拉汶德皇帝干脆让人年年为准备拉稞德。

其中最精美的被拉稞德塞进了给莎兰准备的行李,拉汶德皇帝知道。

知道,所以给更好的。

拉稞德把自己最喜欢的马也给了莎兰,拉汶德皇帝就让人把新进贡的宝马牵进旧宫马厩。

这些东西不算什么,他是纳安帝国的皇帝,他拥有整个帝国的财富。

“谢陛下。”拉稞德之前并没在意过宝石之类,为给莎兰准备行李,打开库房才发现这些年已经攒了如此之多。

夏洛德侯爵骂他暴殄天物,唤了倪雅二表哥替他好好整理。

亲王着装与公爵不同,需要更多的宝石首饰,两人正发愁拉稞德配饰怎么办,才发现皇帝陛下早就给准备了,大呼皇帝陛下万岁,果然是我们最大的金主。

纳安人注重首饰,特别是家里女人的首饰绝对不能吝啬,从正妻到情人到女儿们,都要装扮得耀眼。

拉稞德这次封亲王,理应赠与玫瑰宫里的习仪女官们首饰,拉稞德满脑子想着莎兰,倪雅二表哥只得挖空心思斟酌再三,才让乌彬别莎为首的女子们没闹出任何幺蛾子。这次也就罢了,今后总需要有人替拉稞德操心这些事情。

孩子大了。

拉汶德皇帝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继皇后,伴随他多年的女子立即开口问拉稞德:“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年,实在是辛苦,今儿回玫瑰宫好好休息吧。”

拉稞德看了眼窗外,夏末秋初的阳光尚且炙热:“许久未见您,以为您会邀我晚饭,我来时没让旧宫给我备饭。”

继皇后险些立即吩咐厨房准备拉稞德喜欢的晚餐,生生忍住,无声地问丈夫如何是好。

拉汶德皇帝眼看拉稞德攻入腹地,又无可奈何:“那我也在这里晚饭。”

继皇后又惊又喜,急忙起身召唤侍从,险些忘记面纱。拉汶德皇帝帮他仔细戴好,看她雀跃地去折腾,对拉稞德道:“挑个正妻吧。”

拉稞德垂目把弄棋子:“不需要。”

这回答在拉汶德皇帝的预料中:“总要有个人替你管事情,不能一直让年轻的骑士们替你做这些。”

“那些女官……”拉稞德擡头看拉汶德皇帝,“让她们回家,算侮辱她们吗?”

以前的拉稞德不会问这种问题,拉汶德皇帝不知这算好还算坏,皇太子从不会有这种善心:“她们是习仪女官,不是正式养起来的情人,可以体面地送走。”

“明白了。”

“那镜子真的管用?”拉汶德皇帝仔细看拉稞德,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失眠的证据。

拉稞德点头:“管用。”

“那为什么要女官回家,之前相处还可以。”

拉稞德犹豫半响,想到继皇后很快回来,开口说:“不需要她们。”

亲手送走心爱的姑娘还是难为他了,毕竟当年自己没成功,拉汶德皇帝拍了拍拉稞德的肩膀:“不着急。”

拉稞德点头,像极了小时候做错了事等拉汶德皇帝发火的模样。

拉汶德皇帝怜爱地摸了摸蓬松的金发,和他母亲一样柔软细腻。

拉汶德皇帝知道那姑娘是好人,好得足以吸引所有男人,因为好,更不能留,好人在皇宫里活不下去。

他一点点把继皇后从癫狂中拉回来,那种日子,拉稞德不该经历。

有了你,继皇后才能恢复。

你不能出事。

继皇后回来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棋盘。

继皇后笑盈盈地坐下,继续看他们假装奋力厮杀。

晚饭三人吃得十分开心,直到继皇后表示累了,拉稞德才告辞。

刚进旧宫,夏洛德侯爵就献宝似地告诉他皇帝让人送来了珠宝样式,倪雅二表哥已经拿去搭配修改。

拉稞德只得转达皇帝陛下对税收的关注和投资意向,夏洛德侯爵做了个鬼脸,说果然金主不好伺候,要早早争取财务独立。

另外乌彬别莎在客厅,从下午等到现在。

拉稞德皱眉,宫中有规矩,外人不得过夜,乌彬别莎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乌彬别莎是来给殿下请罪的……”拉稞德还未坐稳,乌彬别莎款款而跪,“乌彬别莎在殿下不在时坏了旧宫的规矩,身为习仪女官却犯如此大错,请殿下惩罚。”

拉稞德轻松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厌烦地别过脸:“我都不记得了,你赶快出宫吧。”

乌彬别莎依旧跪着:“殿下为乌彬别莎之错不回玫瑰宫,这对其他姐妹不公平。”

拉稞德觉得自己当初不该和这些女官有瓜葛,她们脸上扑了太多的脂粉,头上插了太多的珠宝,身上的气味熏得他窒息,麻烦又多得远胜于好处。

她们根本没法和莎兰比。

不能让这些女人打扰莎兰。

不能让这种女人再来旧宫。

“起来吧……”拉稞德起身,示意乌彬别莎跟上,“和我回玫瑰宫。”

乌彬别莎受宠若惊地揽了拉稞德的小臂:“殿下不气乌彬了?”

“还走不走?”

“当然!”乌彬别莎兴奋地红了脸,整个人显得愈发靓丽。

玫瑰宫改建后拉稞德没来过,宫中女官侍从得了消息,乌压压地在门口迎接。

拉稞德强忍着见了,好不容易打法掉众人,乌彬别莎见天色已晚,悄悄问拉稞德要不要回男主人套间休息。

拉稞德烦的头痛欲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去你房间。”

过了半夜拉稞德才回旧宫,其他人早就睡下,大浴室还开着,拉稞德再也受不了身上沾的香气,扔掉衣物直接钻入热水。

玫瑰宫也有冯弥尔公爵城堡那样的浴室,至今没用过,就在男女主人套房

乌彬别莎方才缠着他说想一起去,拉稞德顿时忆起莎兰在水中紧紧搂住自己的模样,当即决定回旧宫。

“怎么,红宝石美人没侍候好你?”夏洛德侯爵蹲在池边。

拉稞德特别想捂住眼睛:“要么下来,要么穿件衣服。”

夏洛德侯爵咚地扎入水:“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背着我忙什么呢。”

“这话说的,哥哥又不会害你……”夏洛德侯爵对拉稞德抛了个媚眼,“偶尔住那边又不会出事儿。”

“不住。”

“女官房间不舒服,让她们去你屋里啊。”

“让我消停会儿吧……”拉稞德只露出脸在水面,“陛下让我挑个正妻,你没还结婚,为什么着急让我娶个妻子。”

“因为我是穷苦的乡下侯爵?”

你小时挨得板子明显不够:“连继皇后都让我去玫瑰宫多待待。”

“或许他们只是怕你寂寞?”夏洛德侯爵耸肩,“看你周围连个女人都没有,实在太可怜?”

“这话你敢在倪雅面前说?”

“不敢,反正她听不到……”夏洛德侯爵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站起来炫耀下自己健壮的胸肌,“倪雅雯特伯爵小姐是正人君子,不会乱闯男浴室。”

“不好意思,我不是正人君子……”熟悉的女中音从天而降,惊得纳安帝国著名的两位美男子险些溺亡在自家浴池,“三川堰遗孤致纳安帝国皇帝信,刚才送到。”

夏洛德侯爵好不容易在水池里稳住身形,捂了胸口:“倪雅雯特,这是男浴室!”

倪雅穿戴整齐得可以随时谒见陛下,神情镇定:“找不到侍从,就直接进来了……”

对拉稞德行礼,“不想殿下也在,我刚派了人去玫瑰宫请殿下回宫。”

拉稞德点头:“劳烦找到侍从,给我们拿来衣服。”

“是。”倪雅淡定地瞥了眼夏洛德侯爵,潇洒转身离去。

夏洛德侯爵尖叫:“她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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