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刺痛(2/2)
宿砚摇了摇头。
邵含祯吸了口气,抓着他就往门口走。东海跟了过来,他弯腰用另外一只手揉了下狗头,拽着宿砚回了自己家。邵含祯把宿砚按到沙发上坐好,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自己去拿药箱。宿砚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片刻邵含祯回来,撒开纱布坐在他身旁一点点沾掉了上面的水。翻起来的皮肉冲过水后略微发白,邵含祯看得头皮发麻,咬着下嘴唇给他一点点涂碘伏,呼吸不知不觉又发抖起来。
“我给你包一下。”他说着用纱布缠住那只手,战战兢兢、基本是胡乱包的,最后为了固定在手腕上系了一下。白色的纱布挡住了黑色的厄运线,宿砚手被包得宽了一圈。做完这些,邵含祯蓦地呆住了,他盯着宿砚那只手,没有了黑色的厄运线,他又是第一次感觉宿砚的手终于接回了胳膊上。
邵含祯嘴唇抖了抖,宿砚突然慢慢朝前探身,用包着纱布的那只手轻轻抱住了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有些发梢扫到了邵含祯的脸颊,他的心跟着蜷缩起来,有些刺痛、有些痒。
“你骗我。”邵含祯轻声道。“不该是这样的。”
宿砚完好的右手小心翼翼落在了他后背上,他抚了几下他的后背,邵含祯放在沙发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宿砚慢慢道:“有些毫无缘由的灾祸,只能再向前追溯。也许是前世,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人总要为自己找个罪责,才能安慰自己灾厄并不是飞来横祸。”宿砚摸着他的脊梁,偏过头贴着他的脑袋。“这其实并不容易,对吧?”
邵含祯合上眼,眼眶酸涩无比,好像眼皮下也藏着沙粒。
“嗯。”
夜里,突然下了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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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章配个bg:《heaven and 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