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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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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没有停。窗外天色阴沉,气温骤然降了不少。玻璃上结着水滴,手贴近、不用真的触碰就能感受到上面凝出的冷意。落雨纷飞中行人撑伞踩过水坑,飞溅起朵朵水花。邵含祯昨晚靠着沙发角睡着了,不记得宿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药箱被宿砚合上,扣好盖子放在桌上。邵含祯站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从遥不可及处砸下来的水滴,蓦地有点冷。他换了件长袖穿,打上伞去咖啡店开门。

下雨的天气,上午门可罗雀。许优优和郝文轩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邵含祯也发呆,有些无所适从。胳膊上好像始终结着一层寒意,这场雨来得不是时候,忙起来他也许还能赶快忘掉昨天发生的一切,可惜空荡荡的桌椅足以承载一段段翻涌上来的记忆。邵含祯看他俩睡着,干脆把音乐关了。刚关了,许优优迷迷瞪瞪擡起头来,睡眼惺忪道:“怎么把音乐关了?”

邵含祯只好又打开了,只是把声音再关小了些。音乐和雨声一起填满了咖啡店,把安静衬得更加安静。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朝图书馆的方向看。从这里当然看不见图书馆的大楼,邵含祯微微偏头,剪刀被落在了宿砚家,他没有去拿。咖啡的香气好似没能驱散今天手风琴全店的昏昏沉沉,所有人都无精打采的。

邵含祯坐起来道:“都起来起来,今天放假了,回家吧。”

“啊?”郝文轩爬起来,边揉眼边问说,“什么,今天不营业了?”

“今天关门了,我先走了,你们收拾收拾自己锁门回家吧。”邵含祯说着走到冰柜前打包了几样蛋糕曲奇,一副立刻就要走人的样子。许优优和郝文轩面面相觑,但老板有时候确实有任性的权利。邵含祯也不管他俩,自己拎着伞就回家了。

路过三楼的时候,邵含祯没有停下进去拿剪刀。他出了口气,回家拿了车钥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摩托车还停在那个小区里。好在当时停在了车棚座上,将车开出了真理巷。

雨天路上的车也不少,邵含祯把车开到了烈士陵园外。他停好车下去拿甜点,把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收在伞下。父亲的骨灰就存在这儿,没有埋进公墓,因为当时母亲和奶奶觉得这里离家最近。

今天并非祭扫的节气,骨灰堂里一个人也没有。这里总是很安静,或许因为是在烈士陵园内,也不像别的公墓一样总是阴气森森的,正相反,一切都井然有序、保持得也很干净。透过小龛的玻璃,邵含祯立在父亲的相片前站了半晌。他边用钥匙打开玻璃板边笑着说:“爸,好久没来看看你了。”

龛里除了相片和骨灰盒,还有一小叠纸放在相框后面,旁边是个很小的手风琴模型。邵含祯把那叠纸从里面拿出来,站在父亲的照片下翻开了看。那是他从初中到大学的毕业证复印件,还包着一小块儿手风琴咖啡开业那天剪彩用的布条,是邵含祯特意剪下来的。除了这一小块儿布条,那叠纸中唯一彩色的就是一张父母的结婚照。孙好琴不忌讳这个,过几年就会换一张新洗的进去,防止照片褪色。

邵含祯把蛋糕拆开了放进小龛里,轻声道:“都是我做的,卖得可好了。”

既然世界上真的存在像剪刀这样超然之物,邵含祯希望父亲真的能吃到他烤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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