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沈槐序擡起头与他对视:“十三年前。”他收回手,把药膏的盖子拧紧,放在床头柜上,“十三年前是最佳时机,但你没给我机会,又或者是我错过了机会。”
两人面对面,各自坐着一张床,中间隔着一段狭窄的过道。
沈槐序看向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春游那天的帐灯似乎就是这个颜色。
纪春山拉起他的手,将那手手心朝上,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沈槐序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圆润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纪春山摩挲着他的掌心:“12年底,新剧场版Q上映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名古屋,看了首映,你在哪里看的?”
沈槐序屈起手指,指尖不自然地微微颤动,没说话。
纪春山重新抚平他的手指:“今年春天,我在路演平台看到了你,我很犹豫,拿不准要不要主动联系你……我心里没底,我觉得……”他轻声说,“你应该不想见到我。”
沈槐序收紧手指,纪春山这回没反抗,只任他把自己的手捏得生疼。
“但是傅平和把你们项目的投资计划书递了上来。我忍不住,就想跟过去看看,可真见到了你,又忍不住想接近你。”纪春山低下头笑了笑,“我说了,这种事,是无法克制的。”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槐序沉默许久,嗓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劄幌。”
“什么?”纪春山没听明白,擡头看他。
沈槐序咳嗽了两声,认真回答了纪春山之前的问题:“新剧场版,我去劄幌看的。”
纪春山一本正经地倾诉衷情,竟换来一个反射弧巨长还无关紧要的答案,气不打一处来:“和女朋友去看的?”
沈槐序赌气回答:“对,这都被你发现了。”
纪春山叹了口气。
“沈槐序,这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说什么?”沈槐序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擤了把鼻子。
“你见过哪个直男,被男同学搂一下肩膀就能失眠半宿的?”
沈槐序呆住,揉成一团的鼻涕纸从手中滑落,掉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纪春山弯腰捡起纸团,擡手抛进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换到对面床,将沈槐序拥入怀中,话音中带着点笑意:“沈槐序,你的性向就像赤道,自以为笔直,实际上弯成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