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11(2/2)
紧随其后的春喜刚踏进门,便被他反手一掌,“砰”的一声,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
门板震动的余波,震得门外的春喜身子一颤,险些栽倒在地。她回过神来,拍着门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道:“将军!将军你冷静些!那可是姐啊!你忘了你们从前的情分了吗?姐她……她定是有苦衷的!”
门内的郑昀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分。
他单手撑在温禾身后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字字泣血:“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温禾,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温禾蹙紧了眉头。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痛楚,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背叛?这个词从他口中出来,真是可笑。
她想起当年,他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道明黄的圣旨,闯入温家的大门。那时她心有所属,婉言相拒,他却不顾她的意愿,以温家满门的荣辱相逼,硬是将她娶回了将军府。
成婚之后,他何曾正眼看过她?三日回门的礼节省了,共度春宵的情意淡了,不过半月,便策马奔赴边关,将她孤零零地丢在这偌大的将军府里。
府里的妯娌磋磨她,下人怠慢她,连老夫人,也因她迟迟未曾有孕,对她冷言冷语。那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从来不知道,也从来不在乎。
若只是如此,她还能忍耐。可她知晓,他日他会为了那个来自异世的程晚晚,做出贬妻为妾的荒唐事,她如今所为,不过是先一步,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牢笼罢了。
温禾缓缓抬起眼,直视着郑昀川猩红的眸子,语气凉薄得像深秋的风:“背叛?郑昀川,你有什么资格这两个字?你心中装着你的家国大义,装着你的郑家军,装着那些所谓的忠君报国的道理,可你何曾装过我?”
温禾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当年你强娶我时,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当我被你家人欺辱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郑昀川的身子猛地一颤,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禾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个孩子,是我满心期盼着来到这世上的。他是我的救赎,是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唯一的光。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你若是接受不了,无妨,给我一封休书,我即刻就走,绝不纠缠。”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郑昀川心头的怒火,尽数浇灭,只余下一片冰凉的死寂。
他所有的希冀,所有的念想,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温禾虽未明,可郑昀川心里,早已隐隐有了答案。除了傅青云,还能有谁?
从前她本就是他名义上的皇子妃,青梅竹马,两无猜。若不是当年先帝一道圣旨,指婚于他,他们怕是早已相守一生。
这几日,宫中的太监宫女更是频频往府里送东西,赏赐流水般地来,那些珍稀的补品,分明就是给孕妇准备的。
可笑他,竟被蒙在鼓里,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