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11(1/2)
又到了午膳时间,温禾扶着廊下的朱红柱子,纤弱的身子微微发颤。
她腹中已有三月的身孕,孕反来得凶猛又刁钻,饶是院里的丫鬟婆子们百般遮掩,将油腻荤腥都撤了下去,只摆些寡淡的清粥菜,却还是在这日的家宴上,露出了端倪。
饭厅里,紫檀木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水晶肘子色泽红亮,清蒸鲈鱼泛着莹润的光,连那碟凉拌秋葵,都摆得格外精致。郑昀川一身墨色常服,端坐主位,目光却不自觉地在斜对面的温禾身上。
多日不见,她清减了许多,往日里那双潋滟生辉的杏眼,此刻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捏着象牙箸的手悬在半空,对着琳琅满目的菜,竟半天也不见动弹。
郑昀川的眉峰微微蹙起,这些日子,他总觉温禾有些不对劲,晨起时会捂着心口干呕,午后又倦怠得厉害,眉宇间那股慵懒的倦态,竟隐隐有了几分孕期妇人的模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压下去,他与她一直分居两处,禾儿又何来的身孕?
可心底的疑虑,却像生了根的藤蔓,疯长不休。他不动声色地朝身侧的厮递了个眼色。厮心领神会,匆匆退下,片刻后便端着一碗浓白鲜醇的鱼汤回来,心翼翼地搁在了温禾面前,赔着笑道:“夫人,这是后厨刚炖好的鲫鱼汤,是最是滋补身子,您尝尝?”
鱼汤刚桌,那股子浓郁的腥膻气便直钻鼻腔。温禾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一股酸水,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椅子,捂着嘴踉跄着冲向门外,扶着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脸色惨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贴身丫鬟春喜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递上帕子,急声问道:“夫人,您怎么样?要不要紧?”
温禾摆了摆手,缓了半晌,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劲儿,声音虚弱得厉害:“无妨,扶我进去歇歇。”
饭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满桌的人面面相觑,二房的李玉莹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丈夫郑昀山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
二婶王氏则是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故作关切道:“哎呀,禾儿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身子不爽利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在温禾身上,带着探究,带着揣测,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郑昀川的脸色,瞬间沉得如同泼了墨。他快步跟上,宽大的手掌带着薄茧,下意识地就想去探温禾的腹。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素色的衣襟,却被温禾猛地挥开。
那一下,又快又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力道之大,竟震得郑昀川的手腕微微发麻。
郑昀川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着温禾苍白的脸颊,看着她下意识护着腹的动作,心头最后一丝侥幸,碎得彻彻底底。
她怀孕了。
在他远在边关的日子里,在他满心以为夫妻情分尚有转圜余地的日子里,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素来温厚端方、鲜少动怒的郑昀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抬手便掀翻了那张沉甸甸的紫檀木八仙桌,“哗啦——”碗碟碎裂之声刺耳,汤汁饭菜混着酒液泼洒了一地,溅湿了下人的衣摆,也溅湿了郑昀川的袍角。
满屋子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郑昀川充耳不闻,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痛楚。他几步冲到温禾面前,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地将她拽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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