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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无为,人自宁?帝不去,留镐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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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凉了。

五州的棺材铺都陆续开张了。

荆州边境的骚乱愈演愈烈,每日都有新的士兵伤亡讣告发到京里。

今日赵婆婆出门买菜,发现了菜市场的告示上有一张写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她拉着周围的人问道:“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跟她说:“您今日又出来买菜了?”便离开了。

那张白纸上写着赵奇肃的阿娘今日又出来买菜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赵婆婆走着走着就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她就遇到了一队穿着孝服的人擡着棺材在她身旁路过。

他们哭的嗓门可比赵婆婆大。

吴氏的丈夫出海,为了躲避海盗,更换线路,出了船祸,躺在了棺材里。

天越来越凉了。

五州的棺材铺都陆续开张了,青州的店铺生意尤其好。

青州的洪水,淹了房子,淹了农田,又带来了瘟疫。

服尽都熟练地处理着瘟疫,熟练地绝望着。

他在官府的书房里批着文书,手臂酸痛。

放下手中的笔,他卷起袖子,露出了早已被腐蚀地不堪入目的手臂。

手臂上的伤早已连到了心脏,每一次动作都会扯得心疼。

服玉抱着一堆文书走进来,默默移开了眼。

他把文书放到书桌上,劝他:“你该告诉她。”

服尽都揉着手臂拒绝着:“美人面前,可不能失态。”

这伤是白玄给他的“诅咒”。

每一世,只要他靠近安末一次,就会加重一分。

最终,伤口腐蚀掉心脏,他便会永远消失。

他放下袖子,问服玉:“京里情况怎么样?”

天变凉了,京里情况也不好。

许多灾民流入京中,外忧内患,国库空虚。

曾经,千寺觉得万事都有解决之法。

可如今,这百姓疾苦该如何解决?

粮食歉收了,京中也没粮了。

战乱瘟疫,人死不能复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什么都做不了,当了缩头乌龟,这几日一直待在七半。

“这门怎么关着?”

安末从后院走过来,就发现今天前门没有开,千寺正坐在桌前走神。

他回神,解释道:“若是开了门,定会有灾民过来求施舍,一个救了,便其他的也要救。很快七半就会被吃空。”

“你倒是挺看透人性。”安末说着走向了大门,“就因为随意揣测的麻烦,便无视眼前这个灾民的痛苦吗?”

她打开门,门前还真的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

“居孟?”

她看向千寺,他解释道:“刘大人为了缩减开支,释放了一批犯人。”

居孟出了狱,可如今这世道,他反而饿晕在七半门前。

安末走向后院喊道:“快来人帮忙!”

后院的桂花正是香味正浓的时候,香味弥漫着后院,香甜也危险。

居孟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他便看见许多人正围着他看。

他看到了一个叫白玄的人,吓得直往后躲,头撞到了墙壁。

落尘医坊的先生说病要静养,他们就都出去了,只留了安末一个人在房里。

居孟张了张还是干渴的嘴,问她:“安老板,尽都大人可劝过你不要再犹豫了?”

安末轻轻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仿佛了结了一桩心事。

不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劝着安末:“安老板,你该去青州看看尽都大人!”

“为何?”

安末问他,他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又喃喃了一遍那句话:“安老板你该去青州看看尽都大人。”

窗外的那棵树,却是叶子都要落光了。

是被风吹的。他也想像风一样,一下子便吹到尽都大人身边。

“咳咳!”

服尽都终于还是撑不住了。他已经无法再下乡视察。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天。

服玉坐在床边,喂他又喝了一碗药,他又劝他:“你该去见她一面。”

服尽都又拒绝了:“不可以,美人面前,可不能失态。”

“你也听见了,他不愿意见我。”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服玉放下药碗过去开门,一开门便看见居孟拉着安末站在门前。

他们一群人从京城赶过来,在路上走了十几天。

安末看到服玉,赔礼道:“我们不是故意在这里说话的。”

居孟着急地问他:“我们可是来晚了?”

服玉看向安末,劝她:“安老板,你该去看看他。”

她踏过了门槛,走进了里屋,看到服尽都背过身钻到了被子里。

她转头对身后那两人说:“他不愿意见我。”

她身后传来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我愿意见你。”

她转头问他:“那你为何蒙在被子里?”

他告诉她:“因为我怕你看到我。”

她问他:“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应该是暗自想了想,还是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转过了身。

她看着他,他面相上写着四个大字:将死之人。

她突然感到害怕:“你要死了。”

身后居孟的声音告诉她:“尽都大人是神,不会死。”

她松了一口气,又听着居孟说道:“他只会炸掉。”

“炸掉?”

是的。这篇小说里,神不会死去,只会连着□□和灵魂一起炸掉。

安末听完了一整套神如何爆炸的理论,本想吐槽一下小美的设定,却只是张了张嘴,又接着静坐在服尽都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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