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七半七半七半 > 第66章 烦躁,焦虑,也许是该吃饭了!

第66章 烦躁,焦虑,也许是该吃饭了!(2/2)

目录

“看病啊。”老先生把他们引进屋里,姚珽把袁丝桐放到了方凳上。

老先生行医治病多年,凭借过人经验一边熟练地拉开百子柜抓着药一边批评教导道:“年轻人,年轻气盛也要掌握分寸。不能为了一时享乐就……”

“她脚被划伤了。”姚珽说道。

老先生立刻合上了面前的抽屉,伸手拉开了另一个:“……那也不能……大意啊。要是得了破伤风,是很危险的。”

“是碎瓷片划伤的。”姚珽再次说道。

老先生转身放下了手中的药包,从柜台上拿了个小药瓶走向他们,递给了姚珽:“涂在伤口上。”

姚珽把药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蹲到袁丝桐面前,把手伸向了她的鞋子。

看了女子的脚,可是要娶她的。

突然想起了昨夜她说过的话,姚珽脱掉了她的鞋子。

“嘶!”袜子的纤维擦着伤口,袁丝桐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姚珽拿起药瓶,把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疼痛的感觉混着一点清凉,袁丝桐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

老先生远远地端着茶杯在一旁看着,又开口道:“年轻人,对人家好一些,别以为长了副好皮囊,姑娘就不会抛弃你。早晚有一天,她再也不愿意忍受你,还是会跟着贴心的男人跑掉,只剩你一人孤独终老。”

手中的药瓶突然自私地滑落,姚珽低头去捡,袁丝桐弯腰在他耳边小声保证道:“我不会的。”

到了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医坊的学徒才刚刚起床。他慌张地爬下床,随意用冷水洗了把脸,就整理着自己的衣着跑到了前院。却还是免不了老先生的一顿骂。

“总是想着一步登天。梦比天大又吃不了苦,你怎么能成为大夫?”

小学徒连连点头认错,整理着混乱的柜台。老先生的唠叨依旧不绝于耳。

“都告诉你了不要去看那话本子,那纸上写的能有真事儿吗?”

袁丝桐看了一会儿,转头跟姚珽说道:“我妹妹也是个写话本子的,她说现在她们叫小说家。”

姚珽把药瓶放到一旁,伸手拿起了她的袜子,随口问她:“你还有个妹妹?”

“怎么?”她笑着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回答道,“难道我看着不像为人……姊长的样子?”

姚珽低着头帮她穿上了袜子,嘴角有一个浅浅的笑:“什么为人姊长,是为人兄长,没文化。”

“可不是我没文化,明明是不公平。”姚珽伸手去拿鞋子,他听着头顶那人语气里的委屈,想象着她撅着嘴的样子,“好多词都是为男人创造的,我们女人没有。”

把鞋子套到袁丝桐脚上,他扶着凳子站了起来,语气好像是在安慰她:“确实。该为女人也多造些词。”

刚刚训斥完学徒的老先生转头看向他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打情骂俏的,回家去做喽。”

老先生嫌弃的把茶杯放下。今年徐州几次天灾,没有什么好收成。买不起新茶,他还喝着去年的陈茶,难以入口,聊以解渴。

客栈桌上的茶杯空着心等着那无情的住客。只听着门被打开,住客抱着昨晚来找他的女人走了进来。

姚珽把袁丝桐放到床上,便起身走出了大门。

袁丝桐大声地询问:“去哪?!”

门外传来他的回答:“工作!”

“唉。”袁丝桐叹了口气,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抱膝坐着,调侃自己:“还是免不了独守空房的命啊。”

话正说着,她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擡头望去,姚珽飞快地走过来,朝她扔了一个牛皮纸包裹,又飞快转身走掉了。

她大声询问着:“这是什么?!”

门外的声音回答道:“给你打发时间的!”

她解开包裹,里面是一堆零食点心。

袁丝桐拿起一块枣泥酥放到了嘴里……

徐州城东出了城门再往东有三百里枣林。枣林的地主姓黄。历年寻芳斋的枣泥糕都少不了他家的红枣。

姚珽出了客栈,雇了辆马车,路上跑了半个时辰到这里跟黄老板谈今年的生意。

本就比约定的时间完了许久,他一路想着定要心平气和,跟人好好赔个不是。

可是再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在枣林的小亭子里偏偏吵了起来,他暴躁地忍不住跳脚。

客栈里,袁丝桐借着镜中的幻像默默看着枣林这边的情况,一堆点心被失宠地摊在了桌子上。

她随手一挥,镜中又流转着五州其他地方的幻像。

这个地方怎么哪里都充满了争吵。打酒的客人和小厮,路上的行人衣角沾上污泥,归家的丈夫责备妻子,而声音最大的是孩子的哭泣。

五州何时这么的热闹又吵闹?袁丝桐抹去了幻像的声音,抱腿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看一场滑稽的默剧电影。

她想起了她和袁因凉小时候一起躺在床上。她的妹妹从小就很会讲故事。

“一个倭瓜很爱另一个倭瓜。可是他没有办法表达他的爱意。因为他们并不被种到一起。”

“终于有一天,农夫把他们摘了下来,都放到了自己的小木车上。那个倭瓜刚刚好和他爱的倭瓜放到了一起。”

“被运去酒楼的路上,倭瓜日日夜夜看着他爱的倭瓜,想要表达他的爱意,却突然发现他不会说话。”

她记得故事讲到这里,她们两人都笑了。

“他只好每日每夜在心里向神祈祷。终于,有一个天神感受到了他的赤诚,偷偷趁着下雨的时候把一滴琼脂玉露滴到他的身上。”

“早上起来,倭瓜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于是激动地向他爱的倭瓜表达爱意。”

“他爱的倭瓜被一双充满老茧的手拿了起来。因为他也沾到了琼脂玉露,于是他对向他表达爱意的倭瓜说:那你为何不替我去死?”

“倭瓜的话伤害了倭瓜,倭瓜耳朵聋了,没有听见他被切成丝的声音,死得和他爱的倭瓜一样。”

这个故事里太多倭瓜了,袁丝桐当时想着那天晚饭吃的倭瓜,稍微有些反胃。

袁因凉转头问她:“姐姐,你不觉得神让我们说话是为了表达爱意吗?可是居然也有人口出恶言。”

袁丝桐点点头。她记得她父亲总喜欢在酒席上对跳舞的女人表达爱意,却对她母亲口出恶言。

袁丝桐记得那晚是一个昏暗的晚上,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天已经黑了。姚珽已经出去了很久,她起身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点燃了烛灯。

烛芯贪恋地吸着火光。啪的一声门被推开,门外的风吹得火光不停地想要离开蜡烛。

姚珽怒气冲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一声喝了个精光。茶杯被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说什么今年枣子收成少,价格自然要涨。咱家就没见哪年这枣子在他嘴里收成好过。你说这个黄老板是不是可恶?”

看着他生气的脸庞,袁丝桐仿佛觉得他们回到了以前,他总是被各种事务缠身焦头烂额的时候。那时她总是分不清她是他的爱意还是安慰。

她笑了笑,一本正经地应和他:“对,黄老板真是天下最大的大恶人!”

听了她的话,姚珽又皱眉好像责备她:“你这人怎么口出恶言?”

她依旧应和着他:“哦,那……黄老板真是天下最慈善的大善人!”

“你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结果他更加的暴躁。

她笑着也假装生气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人怎么难伺候!”而后转身走到了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以前他就该忘了他的生气过来哄她了。现在,他一定是忘记过来哄她了。

她对他说道:“手伸过来。”

姚珽走过去,把手伸向了她。她捏着他手上的xue位,轻声说着:“合谷。镇静顺气。”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有些走神。

那天她腹痛躺在床上,听见姚珽走过来,努力起身,倚靠在床头。

姚珽推门走进来,她挤了挤脸上的表情,笑着推辞道:“客官,奴家今日不方便。”

姚珽朝她伸出了手:“手伸出来。”

她把手伸了出来,姚珽捏住了她手上的xue位,轻声告诉她:“合谷。活血止痛。”

“嘶。”姚珽吃痛抽了一口气,把她拉回了思绪,“哦,不好意思。”

她松开了手,捏着自己的合谷xue,突然笑了,擡头问他:“不过,这里痛,是不是心上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瞎说什么?”姚珽轻声训斥了她。

那晚姚珽捏着她的手,却下手没个轻重,她忍不住抽气:“嘶。”

姚珽尴尬地松开了她的手,嘴里逞强说着:“……是不是……手上痛……那里……就没那么痛了?”

“还好。”那晚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去打趣他,“比起客官您往日,奴家今日还好。”

结果那天偏偏这个人不解风情,一本正经地问她:“我弄疼你了?哪一次?”

“怎么了?”

看着袁丝桐半天不说话,姚珽问她。他刚才只不过是打趣,她不会当真了吧。

“啊?”袁丝桐被问得一愣,回神笑道:“奴家一个人被你扔在这里,担心夫君在外劳累,不由得茶饭不思……”

话正说着,她肚子响了。

袁丝桐一阵尴尬,伸手拉住了姚珽的袖子,撒娇说道:“你当作没听见,我再重新说一次好不好?”

姚珽一点都不领情,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她瞥到窗外,突然有些害怕:“姚珽。”

“这个不行。”

“不是……”

她刚刚看到了一缕黑烟飘过,像是不知何时来收她的命的。

她看向姚珽,她不想等了。他们不是认识了一天两天,在她的记忆里,他们认识了很久了。久到只剩下遗忘了,她不想再有遗憾。

于是她伸手拉着姚珽的袖子……

“不是说了,这个不行……”听着那话里毫无说服力的推辞,袁丝桐被扑倒在床上。

火焰在蜡烛上燃烧,融化的蜡油顺着它滴落。蜡烛缓慢消逝,温暖,柔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