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敌是友?(2/2)
“周将军,周将军你为何而战?”
“我家里还有三只波斯猫,我不能死。”
周将军递给王尔默兹一杯酒:“饯行酒,喝了这杯,奈何桥上不回头。”
周围仿佛有蝉鸣。
王尔默兹接过酒杯。
周将军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腰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下,好像钥匙。
远远的地方,闪起火光。
“将军!有刁民冲过来了!”
“迎敌!”
新朝十七年,荆州边境旧朝余孽再次兴风作浪,朝廷派兵镇压。
援边大将军战死边疆。
朝廷后任命荆州守城将军暂代将军职位。
守城将军周祝智捕敌军首领王尔默兹。
王尔默兹于军营中半月,招降无果。
后,军营看守不力,王尔默兹逃脱。守城将军带兵追至边境。
同行副官陈生叛变,与叛军一同攻打边关驻守蝇吉士兵。
守城将军力挽狂澜,镇压敌军,再次逮捕王尔默兹。
叛徒陈氏带领刁民燃尽边关土地,突袭军营。
王尔默兹再次逃脱。
叛徒陈氏至今下落不明。
自即日起,城门戒严,严查来往人员,谨防叛军入境。
荆州城门前,守城士兵挨个排查进城的百姓。
“你叫什么名字?”
“哦,小人,王二麻子。”
带着斗笠的王二麻子掏出牙牌递给士兵。
“王二麻子?”
“对。”
“一点都不像个人的名字,谁给取的?”
“回官老爷,是小人的阿爹。我在家排行老二,麻,‘是莫以麻枲贱,弃捐菅与蒯’的麻,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贫民,我阿爹希望我不要忘本,老实做农家人的好儿子。”
“一个农民,还会念诗?”
“让你们查叛贼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守城将军走了过来,打量着王二麻子,啪的打了守城士兵的脑袋:“陈生,是个白嫩的书生。这个人眼瞅着拉屎不擦屁股。你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给你俸禄,就是为了混日子?”
王二麻子敏锐地观察着气氛:“谢谢将军,谢谢官老爷放小人通行。”
他点头哈腰地向前走,路过周将军。
“呕!”
王二麻子吐了周将军一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来城里了,有些晕城门。将军,我替你擦干净……”
“不用了。”守城将军侧身躲开,“你走吧。”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城里,十里酒楼荆州十三分店的小厮正推着一车剩饭走向桥下的乞丐,乞丐们蜂拥而上。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愣愣的站在一旁,身后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当乞丐都不积极,是没有职业前途的。”
脏兮兮的人回头:“将……”
“嘘。”
护城河边。
“到底怎么回事?”
“蝇吉国派使臣来向朝廷要个说法……”
“所以周祝就把你推出去挡刀?”
“服玉的意思,我和他,得有一个人负责这件事。边关的战事,得是剿匪的意外。”
“你老婆怎么样?”
“被收押了,等着我被捕一起斩首。”
远方响起了马蹄声,周祝之身一人赶了过来。
王尔默兹拍拍屁股站起来,远远看着周祝,一脸讽刺:“哎呀,陈副官,咱们被发现了,快逃。”
周祝勒住了马:“给你们求生之道,要不要?”
“黄鼠狼给鸡拜年,陈副官,咱可不能信。”
周祝问王尔默兹:“要是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问你要他的命还是要自己的命,你怎么选?”
“还能怎么选,砍了那把刀。”
河岸一阵微风吹过,激起层层波澜。
周祝掉转马头:“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能守住我的部下。”
“周将军。”王尔默兹喊道,“给我们的法子呢?”
荆州边城,停战一月后又起风云。
尽管城门严防死守,仍有狡猾的敌军余孽混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守城将军派兵挨家挨户搜查敌军余孽,终于于一户民宅中探得敌军余孽身影,并一路追至护城河边。
当护城将军的一队士兵来到河边时,王尔默兹正在和陈生激战。
两人刀剑相抵,陈生小声说道:“将军,下手吧。”
王尔默兹推开了他的剑,又是两个来回。
两人再次刀剑相抵。
“将军。”
王尔默兹看着陈生的眼神,抽出刀来,伤了陈生的手臂,而后快击了陈生的膝盖,陈生失力跪下。
王尔默兹举起了刀。
“护城河边,叛军余孽正与叛徒陈生激战。陈生武力不敌,被叛军余孽砍下头颅。头颅掉落河中,叛军余孽盾水逃脱。”
“叛徒陈生,先是受敌军首领所惑,于边境攻击蝇吉士兵。后幡然悔悟,为保护百姓安危与叛军余孽拼命一战,不惜命丧敌军手中。”
“朝廷念其有悔悟之心,功过相抵,叛徒陈生免其死罪,免其家人连带责任。”
菜市场前,一群人围着告示板,识字的先生念着新贴的告示。
“这都死了,还免什么死罪啊?”
“不用连坐了,听说这个陈生,最近才死了老母,家中还有个月把大的儿子。”
“哎呀,我这两天可不敢去护城河了,怎么样,头找到了吗?”
“没呢,兴许是冲到岸上被鬣狗吃了吧。”
城门口,两辆马车相继出城。
城墙上,守城将军注视着它们,直到消失在远方。
“我家里还养着三只波斯猫呢,我可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