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仅技术好,眼力重要&成为了父亲VS成为父亲(2/2)
安末听着听着突然皱起了眉头:“等下,这怎么是你的故事?这是帕维尔《小偷》的故事啊。”
“又一次失去了父亲。”
“先解释一下刚才的问题再讲啊!”
“为了维持我和母亲的生计,我不得不打两份工。白日里在便利店打工,晚上清扫便利店的收银台。”
“怎么个‘清扫’法啊?”
“后来,我被警察抓进了监狱。”
“活该。”
“三年后,我出了监狱,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小陈。”
“不要突然插入从来没有出场过的人物啊!”
“小陈就是三年前和我一起清扫收银台的人。当年他逃脱了追捕。如今他当上了警察。他请我吃了一顿**劳,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偷一幅画了老鼠的名画。”
“盗……《盗走达芬奇》?”
“好像是这个老达画的画,据说老值钱了。”黑衣人敏锐地回答,“我们去偷画,历经了千辛万苦,可没想到小陈抱着画逃走了,我又一次入狱。”
“你早就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真是不长记性。”
“十年后,我出狱。可是世界瞬息万变,我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重操旧业。在一次行窃中,我被一个年轻人发现了。呵,他说他羡慕我技法高超,想要拜我为师学偷窃。”
“君主。”
安末吐了个瓜子皮:“罗伯特的《扒手》。”
“君主真是阅片无数啊。”
“小事,一个文学人物怎么能连这点修养都没有。”
“后来,那个年轻人学艺不精,我看着他被抓入狱。那个背光被铐住手腕的背影我一直记得。我好像从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做一些大案子。”
“……”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人,我们有一个孩子。我的儿子,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只是想要一个芭比娃娃,他有什么错?”
“不会是你不想送他芭比娃娃才故意来偷我们家的吧?”
“我的一生,遇到了许多小偷。”
“回答别人的问题啊,丫的。”
“别人就记得他们是坏人,可我记得他们会说笑、会撒尿。他们和其他人都一样。警察和小偷,就像是鹊和鸠。布谷鸟,自然的法会判它错吗?那为何不惩罚它呢?这世间,恶不是错,穷却恶是权势人眼中的大错。百姓应该在挨饿的时候乖乖饿死,不然便是造反,这便是这个世间的道。”
“嗯,你说的没错。”
安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站起来。
平丁开盖上盛瓜子的罐子,暗自在心中佩服:不愧是君主,这招“最高级的讽刺叫做假装认同”可谓是杀人于无形,让敌人带着自己的愚蠢死去。君主还是宝刀未老,即使曾经被那个姓千的坑得差点兜不住自己的*,但是对付一个区区小贼还是绰绰有余。
“不知这位……阁下啊,你的名字是?”
“名字?”黑衣人突然敏锐地露出一个痛苦震惊的表情,“写小说最难的事情就是给人物取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噗!”
黑衣人暴血而死。
“君主,这招‘你叫什么名字?’好生厉害啊。”
“真是的,就是因为沐浴在你壕无底线的吹嘘之下,我才变得如此不知好歹。”
两行又六个字后,黑衣人复活了过来,衙役已经从县衙赶来了七半。
“喵~”
看着被衙役带走的黑衣人,橙汁一脸感叹。
安末看看它,一脸嫌弃:“喵个头啊,小偷进来的时候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这会儿倒是醒了,要你看家有何用,还……”
平丁开蹲下捂住了橙汁的耳朵:“你不该承受这些。”
低头俯视那副奇葩的场景,安末嘴角一抽,转身离开了:“整天就知道溺爱孩子,迟早要出问题。”
平丁开抚摸着橙汁:“不会的,不听那个女人瞎说,你最棒了。”
“都滚回去睡觉!”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平丁开又默默捂住了橙汁的耳朵。
One hour ter,传说中黑衣人的家门口。
“君主,他儿子可能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芭比娃娃。”
安末看看手中的Ken玩偶:“他儿子的年纪还不适合玩芭比,孩子要懂两性知识也要按年龄段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门发出了响动。
“来人了,快走快走。”
木门被推开,一个小男孩看向四周,看到了门前放着的玩偶,还有玩偶压着的一张纸。
他转头大声告诉他的妈妈:“妈妈,爸爸又要出差了!”
“是吗?”
孩子的母亲接过安末写的纸条,望向四周,眼神多了些落寞:“赶紧回去吃饭吧,我们等爸爸回家。”
木门被合上。
安末松了一口气,一瞬发现自己正缩在平丁开怀里,两人正挤在一个墙角里。
“咳。”她把自己弹开,“回……回家吧。”
长安街到了晚上街边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人多又热闹。
“避让避让!”
两人前方有个推着小车的小工正朝他们走过来。
平丁开看看安末,她好像走神了,没有听见小工的声音。
看着小车临近,他伸手把她揽到了一旁。
“嗯?不好意思。”
“君主在想些什么?”
“嗯,……父亲和小偷虽然不是反义词,最好也不要是近义词啊。”
“君主是不是觉得有些可惜?”
“何处不可惜。”
曾经有个有治世之才的人,背负了恶魔的名声,最终惨死,是不是也有些可惜?
长安街到了晚上街边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人多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