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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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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鱼……”大将军听后冷哼一声,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话,周围的人也大笑起来,他们的五官拧成一团,粗鲁地拍着桌子震起茶杯,指着国王说起了他们的语言。

“海鱼?那是什么?”穆澈一脸茫然,盯着对面单手扶脸的将军,那种笑声让他浑身不舒服,宛如嘲笑一个被骗了钱财的寡妇。

“一种鱼类,很可爱的意思……”一个人捂嘴偷笑。

“不,不是!大人的意思是你来劝我们——”

“还不如去做男妓挣钱养你的破国家来的实在!”他们继续放声大笑,而罪魁祸首就还是坐在那里,仔细打量着国王身上每一处地方。

要是十几年前,穆澈可能当场发飙,直接扯起茶杯砸过去了,而他现在,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先不考虑后果,光是都利拒绝这一计划,都有点让他手足无措。他知道都利的国王太过于随性散漫,没想到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是这样的。

如果夕城没有顺利留在秦林的规划之中,这片四分五裂的大陆短时间就得不到两极掌控,倒不是说对战争毫无意义,只是对七古这样的弱国没多大好处,拖延只会错过最佳的机会,况且七古根本禁不住熬。

他迎上将军的目光,笑眯眯地回应他的无礼,尽管他在心里已经骂过了千遍万遍了。从小到大,穆澈受过的侮辱也不算少,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被冠以这样的标签。都利对弱势群体的歧视真是臭名远扬,在这一点上,猎石都比都利强很多,秦林都没有这样龌龊!

他察觉到将军一直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碎绿玻璃,本来自己就没想过多活几年,索性把这玩意当人情送给将军得了,没准人家一高兴就让都利攻过去了。

穆澈立刻扯下玻璃,在大将军眼前晃了晃,赔着笑脸说着:“大人喜欢这个吗?”

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在同事再一次爆发的笑声中轻轻嘁了一声。

穆澈恼火极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些狗东西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真是难搞,如果他们只是嘲讽自己的无知,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他妈的哪里无知了?!莫非是自己头发上挂了一根树枝吗?可是那有什么好笑的!

他闷闷不乐,瘪着嘴瞪着对面的男人,对着口型骂了他一句。拜托!现在还在乎什么国家形象?!他们既然看不起七古,我又何必给他们好脸色看!

“你说什么?”将军挑眉,屋内一瞬间又安静了,其他人立刻塞嘴看热闹。

“说你长得好看!”穆澈学着雷赫阴阳怪气的口吻,妈的,自己还是十几年前那副狗样子,真他妈的不该忍,就该把茶泼到他脸上!

阔剑被外面的士兵保管着,自己赤手空拳当然打不过这么多人,看来这次是进了贼窝,没法出去了。

果不其然,穆澈话音刚落,立刻就被旁边的两人反扭手臂摁在了桌上。他们一手撑着他的手腕,一手钳住他的翅膀,让他动弹不得。

下巴被狠狠磕了一下,以至于牙齿差点把舌头咬到。这木桌上划痕不多,奇怪的是大多数都是指甲留下的痕迹。没过一会,他就感觉手臂和翅膀脱臼般地疼,但是求饶并不是他的风格,危机之中突然想起了以前威胁那个小城主的方法。

……

但是对一个都利人强调里尔赫斯的霸主真的合适吗?

“喂,你他妈少得意了,我前来是真心给你提建议,要是不领情就他妈放我走,杀掉七古国王并不算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成绩。”他最后还是放弃说出雷赫的名字,要是给他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穆澈也会愧疚的。

“你觉得纳里密斯会喜欢你这副样子吗?斯韦纳,我祖先在巫师的手底下死里逃生,后来参与猎巫计划,把对你们这些恶心家伙的恨意烙印在基因上。没想到天道有轮回,今天就让我逮着了一个——”

“嘁,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今天自认倒霉,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地狱相见,我再揍你也不迟。”差不多成了,估计这家伙把自己杀了之后就会带兵去夕城,虽然搭上了一条命,但是给秦林留了机会,给戚绅留了机会,他妈的,原来自己早就相信了江免的说辞。

将军揪起他的头发,强迫他与他对视,穆澈庆幸自己嘴里没有血沫子,不然会忍不住啐他的。

“巫师怕什……”

“你能不能直接一刀给我砍死?你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扭扭捏捏跟个跳迎客舞的娘们似的,你……”

穆澈的脑袋再次被狠狠地撞在桌子上,鼻腔里有股热流慢慢垂下,他舔舐着流过嘴唇的鲜血,这次真的没忍住朝着将军的脸上啐了一口。他的手腕生疼,身后两个人似乎想要了他命似的扭着他的手。

将军继续揪着他的脑袋往木桌上撞,疼得穆澈龇牙咧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将军不屑地哼道:“谁是娘们?你信不信我真让你滚到军队里做男妓!”

“老子一口气咬断你们一个排。”

旁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没想到能碰上嘴这么硬的家伙,换作以前早该求饶了才对。将军突然笑起来,对上那宝蓝色的深渊,不留丝毫情面地说道:“这么熟练业务,以前干这行的?”

“那时候你也在,不是吗?”穆澈不甘示弱,本来他都快要被这个狗东西给气死了,但现在倒是发现了什么新乐趣来磨滑他的嘴皮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最后怎么处理他,会不会灰头土脸地把他放回去?真丢人。

还没等他完全冷静,翅膀根部就被插进了一把刀,撕裂般的疼痛让穆澈差点破音,他剧烈挣扎着,试图甩开那两个家伙,但没有任何作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把刀子的走向,斜着切中了骨头,正一点一点磨着骨骼和血液发力。紧接着没等他喘气,另一边也被挨了一刀,穆澈死死咬住下唇,尝试踮脚上踢,最终挣扎无果。

翅膀被彻底割断的瞬间,那人手上霎时冒出一团黑沼,正逐渐沿着皮肤簌簌爬升,如同鲜活的液体生物一般吞噬他的骨肉。他像是被腐蚀了一般,浑身冒出白烟,随着他阵阵惨叫,手上也没了力气,穆澈立刻挣脱开来,翻身上踢,踹开另一个人。

场面一度失控,飘飞的黑色羽毛带着粘稠的液体粘附在他们的皮肤上,迅速灼烧起来,将军们立刻回身躲避那爆炸似的羽毛,焦黑的伤口伴随着瘙痒一齐吼叫出声。穆澈忍住疼痛,从木桌上迅速滑下,绕过还没形成的包围圈子,踢腿借力翻滚着飞到门口。

他立刻冲门而逃,一拳打中门口士兵,抢回阔剑,只剩一只翅膀是无法飞翔的。他只能狼狈地逃窜,推撞着行人,一边努力生骨捋筋,一边找着逃跑的路。

最后他逃离那该死的厄运之国,混到了歌城的边界,刚坐下休息,背后的炙热就让他不得不弓起身子减缓疼痛。所有的血液都蔓延在空中,骨节增生,沿着之前的痕迹生长,又一瞬间血肉模糊,神经刚接上,疼痛迫不及待更加强烈,宛如经历了一次重生,所有的痛苦和咒骂都被淹没在短暂的失忆中,痛感如潮水般发来,一浪接着一浪,但却毫无节奏。

歌城不能久待,不然会被……

“啊!为什么你这个坏蛋在这里啊?!”

穆澈听见了熟悉的女声,他强忍着疼痛擡头,而苏歌儿正高擡着下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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