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2/2)
岑烟忽然心中一跳,反应过来了什么,她呆愣愣地拿着杯子,僵硬的将其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感觉现在有个地缝她都能当场钻进去。
不敢去瞧项寻是什么样子,岑烟偏开了头,干巴巴地开口:“你既然醒了就好,我去叫人过来照顾你。”
说完,立刻就跑了。
项寻瞧着她不见了,才偏头将目光落在那处她喝了一半的杯子上。
末了,低着头偷偷笑了一声。
月色溶溶,疏影横斜。
下过一场雨后,月亮都像是水洗了一般,澄净的挂在枝头。
岑烟伫立在窗前,没甚规矩地托着腮看着窗外,忍不住又想起今日种种,似乎是耳边又听到了那么一声熟悉的“姐姐”,她吓得一跳,惊觉是有人来了,狐疑地瞧了外头半晌,才放下心。
刚舒了一口气,擡头就瞧见了头顶的月亮,澄澈透明,好像某个人的眼睛……岑烟赶紧摇了摇头,像是想要甩掉什么一样,而后还觉得不对,一把将窗户给关上了。
“真的是……”她有些懊恼的声音响起,皱着眉拍了下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搞什么啊?”
岑烟背靠着窗户蹲了下来。
担心项寻生病得不到好的照顾,岑烟才特意请假去看他,见人醒来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回来后才想起对她来说最大的麻烦……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变得很复杂了。
可算是什么事都撞在了一起,小事跟大事一起团成了球,一旦见了面,就会有许多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事要冒出来。
她跟项寻的关系实在太过亲近了,近到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原以为会隐藏一生的秘密。
岑烟咬着唇,眉头越皱越深。
纠结了很久,仍旧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再去见他,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若风只听得一声“啪”,寝室的窗户就关上了,赶紧凑到右边去了一点,问:“若云,郡主这是怎么了?”
“一整日都奇奇怪怪的……”她口中嘟囔,犹不放心地盯着那处已经关上了的窗户,像是想要透过窗户,看清里头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若云神色有些奇怪,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说:“……主子的事,咱们不管。”
她也跟着看了一眼窗户,虽是同样皱着眉,却不是若风那种疑惑不解,而是带着一丝担忧。
这么些年,郡主就对项质子一个人的态度不同,固然路不好走,但只要真心喜欢,也没什么……只是郡主好像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她就已经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很长的路要走了呢?
……
项寻早上醒来,又是日上三竿了。
他这几日总是昏昏沉沉的躺着,夜里睡得不好,听见个稍微重一点的声音就醒了,早晨又迷糊着睡去,磨磨蹭蹭了三天,病都还没好全。
而岑烟这些天一直也没再过来,让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项寻正想着,外头有人通报:“殿下,若云姑娘过来了,还带了好些东西。”
若云?
“请进来。”项寻眉头微展,但也只是松了一点。
为什么是若云,岑烟呢?
若云一进来就对上项寻喜色全失的神情,见他犹还不信的朝后面看,心中一叹,行礼道:“问殿下安,奴婢今日是替郡主过来的,郡主有要事,这几日都没时间过来了。”
项寻这才收回眼神,他轻轻叹了一下,然后又礼貌地笑了笑:“多谢了,那姐姐都在忙什么呢?”
若云正背对着他,将带来的东西都在桌子上一一放好,正好听见了这句,神色就有些为难。
根本没什么事,就是在躲着不来而已……
但她转身就将这些收敛了起来,笑着说:“就是些商铺的事,郡主没仔细说,奴婢也不太懂。”
项寻也不知信了没有,点了点头,就没什么兴致的垂下眼了。
“不要让他想太多,我过几日就过去,你就把这些事都带过去就行了。”岑烟的吩咐又响起,若云吞了下口水:“殿下,蛮蛮三日前被找到了……”
项寻这才有了些兴趣,竖着耳朵看了过来。
雨停之后,下人就去山上找蛮蛮了。
最后是在一处山洞旁被找到的,找到它时,它还在优哉游哉的吃草,全然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乱子,马夫见了,止不住地感叹:“祖宗诶,你可真是找了块好地方。”
一下雨就出去找了个山洞自己待着,可不是好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