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1/2)
病来如山倒
项寻的身体一直很好,许是之前被折腾惨了,这些年从没生过什么大病,这次还真栽在了这次淋雨上了。
他发了高热,昏迷了一天一夜。
等到外头的雨都停了,才好不容易醒了过来。
项寻意识回笼,慢慢挣开了厚重的眼皮,先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屋顶。
他还有些许的迟钝,慢吞吞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这是他的屋子……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一偏头就看见了对面案上正拿着书在看的岑烟。
她穿着一身雪青色的衣裳,鬓边戴着一支缠丝金镶绿碧玺步摇,现下正撑头垂眼,认真地读着书,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还在不轻不重地蹙着。
岑烟是不经常戴步摇和流苏耳坠这一类的东西的,照她的话是说行动不方便,现下既然戴了步摇,就是说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读书了。
一睁眼就能看见岑烟在他旁边,看她似乎是安然无恙的样子……这对项寻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岑烟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过来。
顾不得维持什么仪态,那步摇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摇,灵动可爱,让项寻看了有些忍俊不禁,他现下可得多看上几眼,怕是今日之后,岑烟就又不戴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岑烟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而惊吓到他,悄声问道。
项寻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嘴唇虽然有些干燥,但是并不干涩,是有人细心照料过的。
项寻知道这肯定不会是岑烟亲力亲为的,但归根结底,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是姐姐关心着他呢。
天底下怕是没有人的病容会好看,即便是再动人的面容,也都会有所损耗。
项寻虽然面色潮红,但一直都殷红着的唇却是苍白了起来,一看就虚弱的紧,这又让岑烟想起他们初见之时,她曾觉得项寻是张褪了色的画卷,还将他当成了什么精怪。
岑烟给他喂了杯水,忍不住笑道:“你现在看起来可好欺负了。”
项寻吞咽完,感觉喉咙稍稍舒服了些,他轻轻地开口:“我只愿意让姐姐一个人欺负。”
本是随口开的玩笑,岑烟却如临大敌。
她立刻变了脸色:“……你。”
我?
项寻困惑地看她,眼见她的脸一寸一寸地红了起来。
“你现在先不要再说话了!”岑烟几乎是半吼着说出这句话的,她将手里的茶杯攥得很紧,惊慌到不敢对上项寻的眼睛。
要命……
知道发烧会嗓子哑,不知道是这个声啊……
普通人的声音在最正常的位置,好比方是在地上的,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会稍微飘一点,就算作在空中。
项寻现在的声音……他之前就已经很飘很涩了,现在就好像是从天边飞过来然后落在你耳边一样,你都不知道究竟是别的世界传来的还是就有人正凑在你耳边说话的……这感觉跟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尤其是现在的这一点鼻音和因此受影响的低哑嗓音,而且他的尾音……
笛箫与古琴合奏一贯相得益彰,如此清脆,又这般绵长,可人声怎么还能跟乐器合奏一样相得益彰啊,他生了场病,声音怎么还进阶了?
“……”
为什么不准他说话?项寻已经通了情窍,现下好像都明白了。
原来她是真的喜欢啊……项寻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危险,危险,太危险了,岑烟感觉他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赶紧让他连笑也不要笑了。
项寻委屈道:“姐姐好没道理啊,我发烧了……你不让我说话就算了,还不让我笑。”
用这种声音指责和撒娇,简直是太出格了……
“你自己不清楚啊!”岑烟忍不住瞪他。
说完,就拿着杯子就火速退后了,整个人恨不得离项寻有一丈远。
瞧她这么可爱的样子,项寻就更想笑了,但是想着现在再笑可能会将人惹恼,便绷着嘴角憋住了。
即便是他不笑了,现在的情形也很不对劲,岑烟待在这里颇觉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很不对劲。
如果是许久以前,岑烟完全可以缠着项寻让他一天说八百个字,甚至让项寻给她唱歌、读书,来来回回的折腾着听……可她竟然这样别扭。
项寻听话的没有再开口,岑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她看着手里有水,就很自然的喝了一口。
室内静了那么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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