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少年历险记(2/2)
刘小静在三十二岁那年,刘信三十岁。刘信不在乎世俗看法,收小静为徒,亲传其书法技艺。
没几年,身材小巧、弯眉细眼的刘小静便在书法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成了前朝著名女书法家。
至大晋初年,刘小静已是书法界一代宗师级人物。
刘小静说话声音也如幽谷的鸟鸣般好听,如同宋琦眼前的三妈刘晓静阿姨……
在宋琦沉在睹今世人忆前世人的时候,二妈见宋琦只是腼腆地傻笑,便说,“小静说《韶华皈》是你谱的曲,我还不信,十几岁的孩子绝无可能。得经历多少岁月沧桑、风霜洗礼才能谱出《韶华皈》那样让老人返老还童的曲调。”
“二阿姨,我社会阅历浅薄得很,谱《韶华皈》也只是按词填曲。所以不是我谱的曲好,而是词写得好。”宋琦说。
“是这样。小蓉她二妈是所宣传科的科长,前些日子,所宣传科和市青少年宫联合创作了一部少儿歌舞剧,准备献礼六一儿童节。”柳爸开口,直入正题,端杯喝了口茶,接着说,“青少年宫主要负责歌舞剧主体的内容及歌词部分,所里宣传科负责曲调。小蓉她二妈对宣传科同志配的曲子,整体还是满意的,对极个别部分的音乐与唱词配合不是很满意。”
“想让你看看,帮着修改修改。”芙蓉把他爸的话说完。
“我试试。”宋琦看着芙蓉答道。
芙蓉开口了,宋琦怎么也不能拒绝。但客气话总要说的:“我才学疏浅、孤陋寡闻。还剩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二阿姨的要求。所以……”
“所以我们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小静笑着说,“你尽你的力就好。”
“一个月前,三妈就请小舅帮二妈弄唱词那部分了。”芙蓉插了句嘴,“小舅就是咱市著名的词曲家刘乐博士。”
“谢谢你啊,小静,你小弟可帮了我大忙了。”二妈拉起小静俏瘦的手,“回头这剧上演,我可得好好歇歇刘博士。”
宋琦看着芙蓉,芙蓉看向她爸。
柳爸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改天让小蓉把大纲和唱词及宣传科同志谱的曲都交给你,你看着润润色。”
“不用改天,大纲和唱词房里就有。”二妈起身去了卧房。
不一会儿,二妈端着一尺多厚的8开纸走了出来。
“只是曲谱在宣传科,下班才能拿回来。”二妈把一摞纸交到宋琦手上。
宋琦顺势坐到沙发上,尺厚的纸张放在两腿上,大概翻看了一下。是复印件,讲述儿童夏令营进山遇险自救、被救,最终得救的故事。故事生动惊险,唱词天真活泼。就连虎狼猫狗、蚊虫鱼蛇都有唱词。
“我得先有你们谱的曲,才能按你们的思路去修改。”宋琦合上第一页分三行印着“大型舞台剧”、“《潶坔少年夏令营历险记》”、“集体创作”字样封面,说,“如果单拿这些,我整体谱出来的,不一定会令大家满意。”
“宣传科谱的曲,下班拿回来,让小蓉给你送去。”二妈说,“你家住的不远吧?”
“不远,骑车子最多十分钟就到了。”芙蓉说。
“区文化宫?还是市图书馆?还是青少年活动中心?”二妈问出723所东南北三个方向,十分钟路程内文化气息较浓厚的地方。
“西面,钢厂家属院旁边的大杂院。”宋琦说。
宋琦说完,几个大人脸上的笑容都是一滞。
大魏民国的社会剩余价值被国家收归国有,将其中一部分划归各企事业单位,用来盖住房,然后按各单位职工的级别、工龄、年龄、居住人口辈数、人数、有无住房等一系列条件,分给一部分人居住。
居住的人实际支付的房租远远低于建筑和维修成本,房屋的分配实际上是一种福利待遇。
这种待遇便是从大晋到大魏一直实行的城市居民的福利分房制度。其典型特征就一句话:等国家建房、靠组织分房、要单位给房。
潶坔市也不例外,大小单位都有各自的家属院,由建房、分房的单位全权管理。
单位大、职工多,其家属院的占地规模就大得多。
例如,宋琦大杂院临近的潶坔钢厂,仅正式职工就有二万多名,其钢厂家属院居住人口多达十多万,占地上千亩,妥妥的一个由钢厂管理的小社会。
当然,单位小、职工少,其家属院就相对小一些。
比如,芙蓉、姚舞她们家的军工723所,只有一千八百多名职工,虽然723所级别很高,但它管理的723所家属院,占地面积中规中矩,只有12公顷。
再比如,庆庆家的潶坔市第三医院,仅有一百五十余名工作人员,虽然号称是集医疗、科研、教学、预防、保健、康复于一体的二级乙等综合性医院,但其家属院只有区区两栋楼。
而宋琦的大杂院,就更惨了。顾名思义,就是住户们来自各个单位,甚至没有单位。因各种原因,聚集居住在此。政府因地制宜,在其周围空地,建起多栋救济性质的福利房。一来二去,越聚越多,从开始的三、五栋楼房,到现在已达二十余栋。没有单位愿意出头管理,只能交由街道居民会暂管。大杂院俨然一副“城中村”的态势。
藏污纳垢的大杂院,多出坑蒙拐骗之流和结伙打架之辈,在潶坔市的名声非常不好。
“我试试吧。”宋琦抱着一摞纸,站了起来。
“还早吧,现在就去学校?”小静看看手表说。“才一点十分。”
“就是,你们客厅再玩一会儿吧,我们回屋去。”二妈说。
“不了,二伯母,我们去学校看会儿书就到点了。”姚舞说着和宋琦、芙蓉站到一处。
“宋琦,进来。”芙蓉隔壁屋子传来芙蓉的声音。
宋琦微怔,随即想到是柳翠微。
所有人俱是一怔,他俩怎么认识的?
“姐,你醒了?”芙蓉拉了拉宋琦。
姚舞赶忙接过宋琦手中的一摞纸。
“他们吵着,我能睡吗?”翠微的屋门慢慢打开。
“姐,吵着你了。”芙蓉到姐姐身旁,乖巧地说。
“没你事。”翠微柔和地说完,转而恶狠地说,“我烦那个卖嘴的。”
翠微在说二妈只耍嘴皮子。
“姐,下午好。”宋琦跟着芙蓉进屋。
姐俩的屋子差不了大小,只是姐姐屋家具少,显得宽敞一些。
一张单人床,一个小巧的梳妆台,一个很窄的立柜。
翠微正懒懒地靠墙坐在床上,见宋琦进来,便对坐在床沿芙蓉说,“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芙蓉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翠微姐,什么事?”宋琦问。
“下午不要去五中。”翠微语带命令。
“不行,我答应别人了。”宋琦很坚决。
“不要给那个卖嘴的谱曲。”翠微又说。
“也不行,我也答应了了。”宋琦依然坚决。
“那你出去吧。”翠微平静地说,“对我妹好一点儿。”
“我答应你,但不止好一点儿。”宋琦说。
“去吧,换我妹进来。”翠微笑了。
“噢。”宋琦转身,走了两步,说:“芙蓉知道我下午去五中。”
“那不用来了,你们走吧。”翠微改了命令。
“噢。”宋琦出门,带上房门。
客厅里只剩房门口偷听的芙蓉和沙发边伫立的姚舞。
姚舞手拎装着大纲及唱词的白粗布袋子。
“他们都去主卧了。”芙蓉掩饰着尴尬。
宋琦一笑,说,“那咱们走吧。”
“好,我去拿书包。”芙蓉回屋取书包。
“现在去哪儿?去学校太早了吧。”三人骑车快到所门口时,姚舞说,“去我家吧。”
芙蓉看着宋琦。
宋琦拍拍后衣架上夹着的白粗布包说,“我先回趟家,把它放回去。”
顿了一下,宋琦又说,“芙蓉,你去姚姚家吧,到点你俩去上学。我下午不去学校了,万一出门再被新来的门卫纠缠,我怕我会揍你。干脆在家呆着,看看这少儿剧,磨到四、五点直接去五中。”
“一逃三节课,没事吗?”芙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