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刘晓静阿姨(1/2)
第十五章刘晓静阿姨
第十五章刘晓静阿姨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幽谷鸟鸣,清秀脱俗。
“嗯。”宋琦不敢多说话。
“我是芙蓉的三妈。听小蓉说你很懂书法?”三妈又问。
“前辈,晚上好。晚生只是会写几个字,谈不上懂书法。”宋琦谦虚礼貌地回答。
“前辈?”三妈一怔,随即笑了,“什么前辈,我连毛笔都不会用。宋琦,叫我三阿姨、阿姨就行了。来,快进来坐。”
“谢谢阿姨。”宋琦来到客厅,果然,屋子是三楼的一半儿,一张与楼下一样的灰绒布艺长沙发,几个抱枕整齐的摆放着。不过摆放方向不同于楼下,紧靠着与隔壁402的公用墙。
“坐,小蓉,去给宋琦沏杯茶。”女人坐到沙发上对芙蓉说。
“谢谢阿姨,不用。”宋琦忙说。
“三妈,宋琦他不喝茶水。”芙蓉站到三妈身边沙发扶手旁,“我们还得去舞舞家呢。”
有啥问的赶快问。这是芙蓉的潜台词。
刚才芙蓉上来送还文房四宝时,三妈听芙蓉说明原委,非要把宋琦叫上来问问。
“你不懂书法,只会写字?那你写字善宜之还是长有之?”三妈问。
“左宜右有吧。”宋琦恭敬地回答。
“满招……”三妈看到芙蓉对宋琦满目的爱意,没说下去。
“三妈,啥意思?”芙蓉搂住三妈羸瘦的肩头问。
“宋琦,你来解释。”三妈笑着说,“坐啊,别杆在那儿了。”
“嗳。”宋琦答应,把半拉屁股搁坐到沙发上,“阿姨问我写字善长‘宜之’还是‘有之’,出自《诗经·小雅·裳裳者华》:‘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意思是问我写字用天赋的左手?还是后天的右手?”
“你左右都会啊,而且写的一样好。”芙蓉忍不住插话。
咦?三妈看了一眼芙蓉又望向宋琦。
宋琦笑笑,没继续开口。
“三妈,问完了?我们去舞舞家了啊。”芙蓉转身去拉宋琦。
“你认为,你的字跟大魏书法圈的大书法家权老,相差多少年?”三妈显然还有问题。
回答这个诛心的问题太诛心。
权老是谁?八十余岁的权广衡老先生,公认的当代书法大家,大魏民国书法协会会长,兼任隶书委员会委员长。
权老楷书、魏碑均称一绝;草书造诣亦深;尤精通隶书,人称活史侍御。
说没法比吧,刚才的“左宜右有”怎么讲?众所周知,权老只会右手书法。
说是相差无几吧,又显自己太目中无人,真应了三妈未说完的那句话了:满招损。
说差不了几年吧,也不妥,毕竟权老刻苦专研书法的艺术人生长达八十载。
不过话说回来,八十六岁高龄的权老,他的书法也就在当今“山中无老虎”的世道能崭露头角。换到古时,他的字练到死,也不会有任何名堂。哪怕就是前朝随便一个正规举人写的字,也好过权老千百倍。
这些话宋琦明白,但不能说。
也许三妈也明白这点儿,刚提到“大书法家权老”时,语气不甚恭敬,甚至略微带点儿揶揄。
短暂的尴尬。
“三妈,您看这样好不好?”芙蓉开口,化解了危机,说,“姚舞家肯定没有好笔、好纸,我们去把姚舞叫来,在您这儿让宋琦现场写,您来点评点评。怎么样?”
三妈略一沉思,说:“好。去吧。”
“走,宋琦,你带我去。”芙蓉招呼宋琦一起。
“阿姨,我们去了。”针毡上坐的宋琦早就迫不及待了。
“拿一个十五岁的雏儿跟八十多的老妖精去比,的确难为你了。别介意啊。”三妈的声音太美,让人无法心存芥蒂。
宋琦带着芙蓉去姚舞家的路上,宋琦问:“你三妈多大?”
“三妈今年三十二岁。”芙蓉答,“看着不像吧?”
“三十二?我以为二十二呢。”宋琦单手扶把,一只手到车座边握住芙蓉的手背,“别扶车座,小心弹簧夹手。扶着我呗。”
“有人。”芙蓉反手握住宋琦的手。
“哪儿有人。”宋琦把芙蓉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强行让她搂住自己。“对了,三妈在哪儿上班?”
刚巧,路上几个路灯忽明忽暗,最后彻底灭了,一路昏暗。
芙蓉索性两只手环抱住宋琦,脸紧贴在宋琦后背:“市文史馆。”
“她真不会写毛笔字?”宋琦抚摸着芙蓉的手背问。
“你咋都看出来了?”芙蓉幽幽地说,“三妈家虽是书香门第,却非常重男轻女。家族男孩子可以练书法、画画、治印、学诗什么的,女孩子什么都不许练,甚至吹拉弹唱也不许。”
“唉!前朝余念,疾重难返。”宋琦哀叹。
“三妈说她小时候也偷偷练过书法,但自感真不是那块料,于是便放弃了。从那以后,就再没摸过毛笔之类的。但对有关书法的理论、典故,甚至练习技巧都门清。”芙蓉见快到灯火通明的所门口了,赶忙撤手,坐正身子,“宋琦,你可得小心应对啊。”
“你上去吧,我在
“你不上去?”芙蓉看着宋琦说,“他爸他妈吃完饭会出去散步,你上去不会有人审你。”
“不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宋琦说笑。
“你开始答应去姚舞家写字,就不在危墙下了?”芙蓉机敏地问。
“能立一面墙,就别立两面墙下了。”宋琦笑了,“我怕见陌生长辈。你快上去吧。”
“好吧。”芙蓉轻快地上了楼。
不多时,姚舞和芙蓉联袂出现在宋琦面前。
“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好东西,你倒不上去了。”姚舞见宋琦就抱怨。
“什么好东西?”宋琦笑问。
“一杯陈年自来水。”说笑的姚舞见芙蓉侧坐到宋琦车后,“啊”的一声,笑容尽失。
“又怎么了?”芙蓉跳下车,拉住转身要回去的姚舞。
“咋了?”宋琦急问。
“钥匙忘带了。芙蓉,刚才你给我饭票,我往放抽屉里时,钥匙是不是顺手放桌上了?” 姚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衣兜、裤兜掏了个遍,也没翻出钥匙。
“我不记得了。你爸妈没回来,你上去也进不了门。”芙蓉笑了,“走吧,先去我家吧。”
“只得这样了。”姚舞拉着芙蓉一起走。
“芙蓉,你坐前面。”宋琦将车倾斜一点儿,坐在车座上,左脚支地,右脚蹬在车蹬上,右手扶稳车把,左手去拉芙蓉。
“你带俺俩?”芙蓉边问边把手搭在宋琦手上,侧身坐到自行车大梁上。
“姚舞,上来。”宋琦摆正车,蹬了半圈,车缓慢前行。
“我上了啊。”姚舞说着跨坐到车后衣架上。
车微颤一下,继而骑驶平稳起来。
这时一车三人已来到刚才路灯灭掉的那段路,宋琦怕芙蓉被把心两个前后车闸的闸件夹到,轻声提醒道,“小心别夹着胳膊。”
说话间,两只手臂从宋琦的两肋小心奕奕地环行,慢慢地抱住了宋琦。
宋琦呼吸变重。
“怎么了?”芙蓉扭头问。
两条蛇臂游离的同时,芙蓉的左肩已贴上宋琦的胸膛。
“没什么。”宋琦答。
“紧张了?”芙蓉问。
“有点儿。”宋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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