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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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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关系!难得爸爸让我去公司。”郎君依然笑着,“他以前都不让我去的说;需要找他的时候,他总让他的秘书啊、律师啊,或者什么联络人来当中间人。”

“……以前不让?”解问没太听懂,“为什么?”

“怕我到了公司会添乱吧?毕竟那时候我特别特别小,再大点儿也才刚上学。”郎君说。

“那他想多了,我们郎君打小就懂事。”解问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是!”郎君神气道。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还是周律师来接郎君的。因为这次的路途有点遥远,所以他开了车过来。

为了保护车内人的隐私,这辆车的后座车窗贴上了不透光的黑膜,可是不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坐在后座的人也只能通过前座两旁的车窗和车子前后的玻璃看窗外的景色。

做上位者还真累啊,郎君不禁感叹。

由于视野受到局限,郎君为了能看清沿路的风景,可是费了特别大的劲儿。有点儿费眼,却意外地不费脑袋、喉咙和胃——他太专心在研究这段路了,完全不记得要犯晕。

周律师将郎君带到一间没人在用的小会议室,大概能容纳四个人的样子。

“你来啦?我刚开完会。”郎绍平从郎君身后的门走了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脸朝着房门,“听说你前几天回去参加高中毕业礼了?”

“啊……是啊!”郎君愣了一下,露出了笑容,“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郎绍平反问。

他的语气很平淡,说的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听在郎君耳里,这句话彷佛是什么惊喜,听得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笑意。

其实郎绍平约郎君出来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闲话家常而已。他问了问郎君的学习、近况,又分享了自己在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大道理,没什么有用的得着,但郎君还是觉得这个下午很充实。

回去以后,一直没得以解决的疲倦再加刚才一路晃悠而来的头晕可把郎君折腾坏了,他只草草吃了个晚饭就去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

解问本想劝郎君呆在寝室里好好休息的,可是他才刚引入话题,问了一句“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你妈妈家”,郎君就顶着个阳光开朗的大笑容说“是哒”。

对郎君来说,比起休息,好像去见他的父母更重要。

解问终是没能把话说下去。“你妈妈家附近有没有小公园,或者什么有桌椅的地方啊?”他问,“我今天跟着你去吧?就坐在你把我放下的地方,保证不乱跑。”

“这个啊……”郎君认真一想,附近确实是有个公园,中央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好玩的秋千,旁边建了小凉亭,而且斜后方则是公共厕所,应该适合逗留,“理论上没问题,但我们早点儿出发看看什么环境吧。”

听到郎君答应带自己出门,解问也笑得跟郎君几分钟前一样。

沈英连家离学校不算太远,绝对可以走过去。为免精神不振的郎君吐人家车上,他们是步行过去的。

到达公园后,郎君特意进厕所转了一圈,里面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外面就有自动贩卖机和饮水机,还有好几个监控呢;解问呆在这里基本上是安全的,就算是不安全,郎君也能通过监控找回他。

安置好解问后,郎君就一个人去沈英连家了。

这趟是刘淑景来开的门,外向的小女生今天一如既往地外向,郎君刚到达她就想到话题了,开始说起她们学校刚过去的期中考怎么样、同学怎么样、老师怎么样。她是个脑袋很灵活的人,如此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居然还能一边写题目、记笔记,而且两边都能完美执行。

“哇,郎老师你好厉害啊,我不停骚扰你,你居然也没有出错。”刘淑景惊叹道。

郎君苦笑了一声,心道她怎么还自我吐槽呢?“话是这么说,但要是你能再专心一点儿,我可能可以教得更多,你也能学得更多。”他说。

“可这样就学得不开心了呀。”刘淑景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不想听八卦吗?”

郎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确实有点想听,可他是老师啊!

刘淑景其实不太在乎这个答案,所以她没有追问,还跳到了别的话题,“郎老师你饿不?我让妈妈买了蛋糕。”她说,“妈!拿蛋糕出来吧!”她朝远方大喊。

“蛋糕?你喜欢吃蛋糕啊?”郎君有点好奇。

“一般般吧,但生日的蛋糕是特别的。”刘淑景道。

郎君思考了一秒,“你生日快到了?”他问。

“没有啊。”刘淑景道,“这是你的生日蛋糕,你生日不是刚过吗?”

“啊……”郎君宕机了。

刘淑景没有察觉到郎君的情况,注意力全放在她母亲拿来的蛋糕上。

刚到的沈英连虽然不清楚情况,但她看到郎君头上明晃晃的问号果,“女孩子嘛,总喜欢八卦什么生日、星座,那天正好在说什么时候上家教课,就聊到你的生日,我这才想起前一天就是你生日。”她解释说,“话说回来,你几岁来着?你好像很早上学是吧?”

“啊……”郎君又愣了愣才回神,“我刚满十八。”

“那也没有小人家很多啊。”沈英连道,“不打扰你们上课了。”她把小蛋糕切成两份后就离开了。

傍晚时分,在公园看着人家玩了一天的解问,终于等到他的“家长”来接他了。刚看见郎君的身影,他就逼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我可算等到你了上铺学长!我想玩那个秋……千……”他话说到一半,发现郎君的情绪似乎不高,“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没有,只是上课上久了,有点累。”郎君回答。

“放屁,你一天连上九个小时的课都不累,给人家上六小时就累了?”解问压根不信,“你上次上完课就不对劲儿,这次也是这样;你要么说到底怎么了,我俩一起看看能不能解决,要么我直接不让你再来了!”他假装生气道。

但其实他是真有点气。

“别啊!”郎君慌张地拉住了解问,生怕他现在就冲上去跟他妈妈说自己以后不来了,“我说不就行了嘛。”

解问想说,他最气的就是这个——这个糊涂鬼,替他出气他还心疼起对方来了!

“那你说。”他鼓着一边脸颊看郎君,心想着要是郎君没办法让他消气,他就会用憋着的气把另一边脸颊也吹胀,然后就去找他母亲理论。

“是……我妈妈知道前几天是我生日,可是她不知道我几岁。”郎君苦笑着说。

说她没记住自己吧,她记得郎君的生日日期,但说她记住了吧,她却忘了是哪一年生的郎君。说他们这么久没见面,记得几号生日已经很好了,但她是她女儿提起时,才发现那一天好像不是个普通的日子;是她女儿说的要给郎老师一份礼物,她才去买那个蛋糕。

郎君知道虽然她是自己的生母,但对她而言,“儿子”和“女儿”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不一样,他们母子之间的“距离”可一点儿也不近。于理,沈英连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够好、够多了,郎君应该知足的。

可是,正因为郎君清楚这无情的现实,他才更觉得无力;对于想维系但无处可入手的关系,他是真的觉得很心累。

听完他的解释,刚才让人要说出口的解问却手足无措起来。

不管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学长,还是同龄人在遇到问题时喜欢呼叫的基爷解问,都不知道可以拿这题怎么办。

“……难,很难。”解问直白道,“要不咱们去荡会儿秋千吧,看看能不能把烦恼荡走。”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希望能将郎君从困境中硬拽出来。

郎君看出来了,不论是解问的小心思,还是他为了哄自己而作出的努力。“那试试吧,正好两边都没人,我们可以一起坐。”他顺着解问的计划走,“咱来比比看谁能自己荡得最高,输的……一会儿要帮赢的推。”

“好!”解问应着,拉着郎君往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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