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1/2)
第 107 章
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三天,郎君以英语能力考试满分和他极丑的英语字体火爆全年级。接下来的那几天,所有人都在猜测省状元解问的英语能力没省探花郎君强,却能比省探花高分的原因,会不会是省探花因字丑而被扣了好多卷面分。
而后,郎君再次以他极丑的中文字体火爆全学系,所有人又在猜测,省探花的高考总分比省状元低这么多,是不是每份卷子都被扣了好多卷面分。
接着,解问以被十个保安加三位室友再加两位研究生满校园地找他一事火爆全校区,所有人都猜测,省状元的总分才那么多,是不是他的地理被扣了好多分。
对于这些人的猜测,当事人想说只有最后一个猜测是实锤的,但是跟前面的事件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没有!
——但没有人相信他的澄清。
在接下来的那个周末,解问和郎君打算到校外去见一个人。正准备迈出校门时,解问被门卫拦下来了。
对方这么说:“你一个人吗?没人跟你出去你不能出去啊。”
“……凭什么?”解问一脸无辜。
郎君没让门卫大叔解释,连忙上前和解问站在一起,并说:“没事,我跟他一起呢,保证会牵好他的。”
他敢肯定,门卫大叔能给解问的答案,一定不是解问喜欢和能接受的,他没准儿会跟人家争辩一番——在这个有信号的地方,路疯很自信——到时候不但场面好笑,解问还很有机会再一次火爆,这就不太好了。
好不容易出了校门,郎君带着解问前往公交车站迎接某人。才刚到站牌附近不久,一人就从对面跑来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买的饮料都喝完了。”张三抱怨道,“是因为小解你火了,所以开始耍大牌了吗?”
“什么意思?”解问没听懂。
“十五个人一起找你的事,都传到姐妹学校这边来了啊。”张三嘲笑说,“我都不敢跟同学说我认识你很多年了,怕他们追着我问是不是真的,你说我到时候该不该帮你撒谎说是假的?”
解问眯缝了眼睛,思考着他该掏四十米的大刀出来呢,还是掏四百米的那一把。
“张三你不知道啊,在这件事之前,解问还迷了一次路。”郎君将解问跟两位室友出去吃饭,上厕所时把自己上丢了的事告诉张三。
解问一把将郎君拽到自己身旁,“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我是不舍得。”他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敢这么嚣张。”郎君完全没打算反省,转头继续补充事件细节。
张三听得啧声连连,“幸好学长跟小解同一学校还同一寝室,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在隔壁学校是真帮不了什么忙;小解身边有你真好啊学长。”他冷嘲热讽道,“自从郎君出现了,我的生活多轻松。”
“其实你当初故意不选B大,就是为了躲我吧?”解问质问。
“怎么可能啊?那肯定是因为T大师资水平好,适合学习啊!”张三说,“欢迎你们拿着你们B大的学生证来借阅我们T大的图书馆馆藏啊。”
“我呸!我们B大自己没图书馆吗?馆藏比你们多不知道多少倍呢!”解问连忙怼回去,“你这么嫌弃,有种别拿着你们T大的学生证进我们的图书馆。”
那边的战火正在燃烧,这边郎君收到了一通电话。“喂您好?找谁的?”他跟电话里的人说。
“喂?是郎君吗?”对方道。
争吵中的两人这时抽空看了看郎君,刚才还一副看戏样的他,在接到电话以后突然正经起来,感觉来电者是什么重要人物。
“解问啊解问,你确定你学长他知道谈恋爱是什么回事吧?”张三道,“想当初李贤跟他暗恋对象通电话的时候啊,也是这副模样的。”
这是解问第二次听见类似的话了,而这一次,他的答案还是没变:“你放屁!”
张三看了他一眼,“这次就当我放了吧,不影响你俩的感情。”他说。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跟郎君聊了些什么,说了好久才挂电话,而且聊天的内容似乎是好事,所以郎君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回来啦,你们都聊了些什么?”郎君蹦着过来申请加入聊天。
“还是谁会去谁学校图书馆的事。”解问简单概括,“反正我不认为我需要到T大去,要去也只是去看你这小可怜而已。”
“你确定不是你想去你们B大图书馆的时候,一不留神跟丢了郎君,然后就走到我们T大图书馆来了吗?”张三再次嘲讽。
“对啊,就是一不留神去的。”解问大大方方应下,“正常人谁会在留神的时候去T大图书馆啊?”
然后他俩又吵起来了,两个幼稚鬼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吵到他们散场的时候。
张三走后,解问一整个心旷神怡:“呼,真爽。第一次辩论就拿下胜利,是个好的开始。”
郎君看了看他的表情,心里有些疑问:“你跟张三这么快就对新学校有归属感啦?”
从他的语气中,解问精准捕捉到他的异样情绪,并牵扯出背后的原因。“也不是,我跟张三就是太久没吵架了,随便找个由头而已,正好我们现在就读的大学有些爱恨情仇。”他解释,“老实说啊,我觉得哪怕四年过去了,我对B大的感情应该不及三中深;三中真的是太有爱了。”
这句话不是为了安慰郎君而编出来的,而是他的真心话。三中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能让学生们感觉自己是受重视的——不只是他们的成绩,还有他们的身心健康、他们的快乐。
虽然大学主打“自律”,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要成绩还是身心健康还是平衡,保证他们能过得很自由自在,但这种“放养”的方式应该很难让他对学校产生感情,至少解问在这一刻不这么认为。
“我也是。”郎君如此说,“如果只能选一所学校当母校,我一定选三中。”
“你当然是啦,你今年生日了才十八,但却在三中呆了九年,是足足一半的时间啊。”解问笑道。
郎君调皮一笑,正打算回答什么,一声通知就打断了他的话。看到内容的瞬间,他连忙解锁手机回复。
解问好奇地瞄了一眼,传短讯给他的人并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在跟谁聊天啊?”他问。
“我在……跟妈妈聊天。”郎君腼腆道。
“啊。”解问一怔,很是意外,“那报到日那天找你的人,也是你妈妈?”他追问。
“不,那个是我爸爸。”郎君又说。
“喔……”解问不断地点着头,“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起他们。”
郎君愣了愣,才发现好像是这一回事,“平时都没机会能让我提起他们、啊。”他话说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一声,低头看去时,屏幕上出现了很惊人的画面。
解问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哇,好大一笔钱!”他完全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把眼珠子贴过去,就差把手机抢过来看了,“谁突然给你这么多钱啊,不会是给错了吧?”
“应该不是。”郎君记得这个金额,“这钱是我妈妈给的,大概是未来四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吧?”
“啊?一次性全给你啊?”解问再次确认,“那你平日里花钱注意些,别一不小心把学费花掉了。”
郎君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你说得对,但我好像是不会把学费花掉的。”他说,“我爸爸也给我钱了。”
这回,换解问沉默了,“也是……这么多吗?”他问,“他们怎么不一起给,或者一人出一半呢?”
“他们应该没联系吧,所以不知道对方出钱了,也都不觉得对方会出钱。”郎君说。
“嗯?”解问没听懂。
郎君看了他一眼,就准备解释。
解问截住了他:“你不用着急说的,你可以慢慢想,等知道怎么说和觉得适合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行。”他隐约觉得郎君家的情况好像很复杂。
“我觉得现在就适合,反正回去的路还很长。”郎君笑道,“其实我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直接进入主题。
“这么早?”解问有点意外,“为什么呢?”
根据他的观察,郎君对他的父母应该是喜欢的,至少说不上讨厌。也就是说,他的父母至少不像自己的生父那样是个混蛋人渣。
在这情况下,是什么导致一对夫妻在孩子只有四岁的时候离婚呢?
“我父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才结婚并生下的我,而我四岁那年正好是他们羽翼渐丰、有能力独立的时候,所以他们就离婚,各自去追求他们想要的生活了。”郎君解答,“他们分开以后,一直都是保姆带的我,直到理一的下学期。”
“‘直到’是什么意思?后来呢?”解问连连追问。
“后来就自己生活了呀。”郎君回答,“啊不对,我和哥哥们又生活了一年,才真正地独立生活。”
解问举起手开始掰指头,“那会儿你才十一岁啊。”难怪郎君有时候成熟得吓人,原来是因为这么早就开始学习当大人了,“那这么多年来,你和父母都没联系过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一直在这个城市,我们没机会见面。”郎君说,“我妈妈只有定期往我的账户里打抚养费。”
解问脸上刻着“难以置信”:“钱转给你有用吗?监护人不在身边,你一个未满十六岁的,连一个钢蹦儿也领不出来吧?”
“我爸爸也有抚养义务,他也有给钱。他的律师在我十六岁以前,每年都会来看我一趟,专门拿现金给我。”郎君说,“我从很小很小开始就自己管钱了,一直都有金钱观念,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把学费花掉的。”他简单地前后呼应。
“嗯,上铺弟弟很棒。”解问笑说。
郎君也跟着笑了一声,但很快就不怎么笑得出来了。
“当年法院将我判给我爸爸,不是因为法院觉得合适,而是我妈妈先说要放弃抚养权。我爸爸其实也不想要我,只是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在他还活着的情况下要住福利院,传出去了不好听,所以才没有跟着放弃。”他说,“在他们各自的眼中,对方都不想要我。大概是这个原因,他们都觉得对方不会帮我支付学费,所以都帮我支付了学费。”
至于为什么不是只支付他们应为未成年的郎君支付的大一上学期的学费,郎君私心希望他们是念及自己是他们的儿子,是亲情驱之,不过理智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可能是怕传出去别人会说他们寒酸吧?”他苦笑说,“如果不是名声,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又是名声……到底为什么呢?你不是他们的孩子吗?”解问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对郎君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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