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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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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同时行动,这次是不可能一个人收拾完的。”郎君说,“反正过几天你也该搬出来了,你顺便分一分,看哪些学习资料要扔,哪些要留吧。”

“啊……”解问看起来非常不满。

“你不动也行,我今晚就去敲隔壁寝室的门。”郎君威胁道,“我睡他们地板也比睡这里的床干——”

“别说了开工!”解问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有动力过。

解问并没有参与在最后一天高空扔教材的活动,但如果有,这里的东西大概都会被他扔出去;他在整理完笔记以后,课本、补充资料和参考书籍基本上都没用了,写过还对完答案的卷子对他来说就更没有价值了,因为该知道的他早知道了,该改的也在过程中改掉了。

于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将桌上高高叠起的东西反手塞进纸皮箱,打算等明天成绩公布以后拿去高二宿舍卖。

我真是个营销鬼才!

郎君一眼看穿了他的企图,“那你那些笔记呢?你也打算卖掉吗?”他问,“我觉得一个单元能卖那一箱的两倍价钱。”

“那些啊……”解问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不是决定不了卖多少钱,他的纠结点在于卖不卖——他的笔记除了自己,也只有郎君看过而已,那些也是他和郎君其中一个“小秘密”。

如果他卖出去了,那秘密不就不隐秘了吗?

“同桌弟弟啊,你觉得我该不该卖啊?”他询问郎君的意见。

郎君从上层床上蹦了下来,走到解问旁边蹲下,“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卖那一箱资料给高二的?”他道,“想赚点零花钱?”

“我只是不想糟蹋它们,可是我又不想用送的。”解问说,“我可是花了时间和心血来画重点、记注解的啊,要是连一杯奶茶都换不回来,那也太没意思了。”

“那笔记就别卖了,其他的再怎么便宜,也够你换两杯奶茶了。”郎君说着,从桌上拿了一支铅笔,“这样,你画个水印在笔记上面,再将它转换成扫描档给高二每人发一份吧。”

解问接过铅笔,但他其实没能理解,“直接发吗?”他反复确认,“不但给他们,还用送的?”

“是啊。”郎君肯定道,“有些东西,如果留着对自己没价值,那咱们就不要了。如果它们对其他人反而很有意义,那咱们就送出去,换成功德回来吧!”

解问不禁失笑,“那画水印又是什么意思?”他问。

“让人家考古寻源的意思。”郎君说,“这一届的学生肯定知道这笔记是你给的,但就像你把笔记送了出去一样,他们也可能会把笔记转送出去给他们的学弟妹;没有水印的话,几届过后,可能就没人知道笔记的原主人是你了。”

“那我怎么不直接写个大名呢?”解问没听懂。

“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就像宿舍楼前的红丝带,要是当年的人不是用绑的,而是直接刻个‘谁谁谁到此一游’,那这故事还有趣吗?神秘吗?”郎君举例说,“你得制造一些悬念,让学弟学妹们有些想像空间。”

“这样啊……那就不能光画我的水印了。”解问拿了另一支铅笔给郎君,“你是复印版解问笔记的第一任主人,你跟我一样也是故事里的主角。他们要想像,就得连你也一起想。”

“啊……那我们画什么好呢?”郎君抛下手上的工作,和解问挤在同一张椅子上。

这个场面郎君其实很熟悉,六年前的今天,他也和两位哥哥一起挤在同一张椅子上,不过那时哥哥们跟他一起看的是理科的笔记,当时的气氛也不像现在这么欢乐。

这晚十一点,宿舍楼这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寝室里的人没有不觉得奇怪的,好些人都到走廊上看热闹去了。

就在这时,郎君九年来都没听过它响的宿舍楼广播响了:“各位同学晚上好,我希望我没有吵醒任何一位学生。”

“嗯?校长?”郎君的两只耳朵同时竖起,“怎么了吗?”

“出去看看。”解问披上外套,也给郎君拿了一件。

“不穿,热。”郎君没有接下。

“不行,”解问假装生气,“你穿的这睡衣太可爱了,万一出去以后把别人萌倒了、要把你带走怎么办?”

郎君被逗笑了,“这是什么理由啊?”他吐槽着,却还是乖乖穿上了。

广播那头,校长继续说:“明天就是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了,我先祝高三的各位同学金榜题名。另外,为了保证大家都有亲自开奖的刺激感,校长想请各位同学明早不要剧透,让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能自己揭晓他们三年的努力成果。”

听到这段话,郎君总觉得校长别有用心,“同桌学弟啊,你说校长是不是已经知道高考结果啦?”他猜测,“听他的意思,三中今年的成绩好像不错。”

“理论上是不知道的,这不符合规矩。”解问说,“只能说校长对大家抱有很大的期望。”

“这样啊……”郎君想了想,“好像不意外,我对你也很有期望。”

“别给我增添压力。”解问敲了他一下,“我今晚睡不着就赖你。”

“不怕,我给你拍拍你就睡了,哥哥们老这样哄我睡。”郎君笑说,“所以我们再聊会儿吧?”

解问无奈一笑:“进去聊吧,刚还嫌热来着。”

“直接躺着聊吧!”郎君一进门就将外套脱了,钻进被窝里和睡觉团躺在一起,“快来快来!”他拍着身侧的位置。

“来了。”解问笑着,关上房门和灯源,也跟着钻了进去,“想聊什么?”

“当然是聊成绩的事啊。”郎君理所当然道,“其实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他眨巴着眼睛问。

“唔……应该和平常一样吧,我对考试其实没什么印象。”解问并不肯定,“那你呢?你应该有印象。”

“如果是跟你平常的表现比的话,大概会比你稍差一点儿吧。”郎君说,“而和自己比的话,其实这也不是我真正的实力。”他故意用右手抓着左手,而左手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拼命地抖个不停。

“少看些动漫。”解问笑着拍了他一掌,“不过吧,比我稍差一点儿就稍差一点儿吧,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压一头了!”他特别造作地说着,还把下巴扬得老高了。

“什么压一头!人家只是让着你,没用惯用手考试而已。”郎君说着,还哼了一声,“要不是我让着你啊,你早就、早就……早就输到哭了!”他憋了老半天,结果憋出了一颗摔炮。

“反正我就是压你一头。”解问继续嚣张,“乖乖当榜眼吧你。”

郎君安静了两秒,“其实……有可能是压两头。”他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呃、傻瓜,压两头就压两头呗,探花郎多好听啊。”解问连忙把演技收起来,将郎君连同睡觉团一起团住,“到时候你就在家等着你的郎君高中状元,身骑赤血马,带着大红花轿来娶你!”

“啊。”郎君一时怔住了。

他原来的计划是让解问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安慰自己,但因为自己是装难受的,所以他不管安慰多久都没用;等他所有招都使完、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的时候,自己再跳出来说他是开玩笑的,借此来作弄他。

可是他没想到,解问现在这么会安慰人了——他实在是难受不起来了啊!

窗外,马路两侧的灯光从两块窗帘中间的缝透了进来,让房间有了微弱的光线。通过这道光,解问能看见黑暗之中,郎君的耳朵变得通红。“你也太容易害羞了。”他取笑说。

“你明明也一样……”郎君嘟囔道,“而且你用我的名字来、来说情话也太犯规了……”

“郎君呐,你知道我的郎君是谁吗?”解问又故意调侃他。

“……知道也不告诉你!”郎君转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睡觉团里。

“哎同桌学长,你说好要哄我睡的,怎么能自己先睡了?”解问故意说。

郎君露出一只眼睛,独自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转回去面向解问。只是,睡觉团还是尽责地充当他们的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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