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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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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此时此刻,解问无比想回去继续学游泳,这样的游戏对他来说有点、不,是过于超级无敌刺激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其余人相比,解问是最接近海床的人了,然而他的脚尖也只能勉强碰到底下的泥沙;大伙就这么飘浮在海面,围成一个圈儿玩起萝卜蹲来。

具体怎么蹲呢,就是潜进水里、跳出水面,又潜进水里、跳出水面——解问套着泳圈潜不下去,所以他抖一抖就行了。

每次有人蹲下时,或者是大海的浪潮涌来时,飘浮在海面的众人都会随之起伏。有那么一瞬间,海浪会将泳圈连同解问一同顶起,让他的脚离开海床。

而当海浪要回到大海去时,他又会拉着其他人陪他一同离开;解问偶尔会被他带往大海更深处,那时候脚又碰不着地了。

解问实在是没办法在脚不踏实地的情况下完全依赖泳圈;他和泳圈上一次合作是六年前,再之前就没有合作经历了。哪怕他在出来海滩之前和泳圈相处了一段时间,但他和泳圈还说不上熟悉。

相比之下,郎君就更值得相信了。于是每当海浪起伏时,解问都会猛地收紧他扶着郎君的手,彷佛是要把他的手借走去用。

几轮游戏过后,郎君右侧的手臂、肩膀,都出现了好几道五指印。

“要不我们玩别的游戏吧?我怕学长回去以后,右手要打石膏了。”李贤对郎君的遭遇深表同情,因为他刚才也当了解问五分钟的右手拐杖,只不过他逃了。

“那我们回岸上玩‘打西瓜’?”郎君建议说,“虽然没有西瓜也没有棍子,但我们可以改一改,用泳圈套人。”

“行,走,回去。”解问马上拍板定案,拽着郎君就往回游啊游,游啊游,“……你能不能帮忙游一下?”他们还在原地。

郎君想说无辜,他虽然没有帮忙划,但他也没有阻碍或者帮倒忙,甚至把脚缩起来了。理论上,解问在游的时候是能拽走他的,至少也会动一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原地划水。

“不如你再试一试吧?你勇敢划,沉了我救你。”郎君说。

解问撅着唇,脸上刻上了“不要”。

“来吧。”郎君拉着解问往岸边走了两步,如此一来,他就能完全踩在海床上了,“现在可以了吧?”

解问假哭一声,纠结了半天终于愿意尝试了,“让我呛到一口海水,你得负一次责。”他边划边说。

“一次就一次,一百次也行。”郎君笑着,任由他拽得自己在海面上左飘一下,右飘一下,“反正我是打算负一辈子的。”

“啊。”解问停下踢水的脚,回头看着郎君。

斜后方,八双眼睛一起看了过来,“解问、学长,你们那边怎么了吗?”李贤问。

“不,没事。”解问转过头去,继续游向岸边。

——要不是这八个防水电灯泡在,我早扑过去啃了,可恶!

同桌二人组是最先开游的,也是最晚上岸的,当中可能有郎君没有帮忙游的原因,但主因大概还是解问划水划得太划水了。

而那个万恶的李贤,明明是在其他人都游了一段路后才出发的,却能轻轻松松地越过他们,还在半路上抢了解问的叶子,躺在沙滩上等待大家到达。

“那是我的床!你怎么能睡人家的床呢!”解问刚上岸就冲过去投诉。

“你来抓我呗,抓到了就让你打。”李贤二话不说就给解问带上眼罩,“略略略来打我呀!”他随机跑到一个地方坐下。

游戏突然开始,其他人连忙在原地落座,并学着李贤那样发出声音干扰。

解问被吵得头痛,“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他想说他连游戏规矩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就是用泳圈套中人就行了对吧?”

话音刚落,泳圈就套到郎君头上了。

“……为什么?”郎君完全反应不过来,“我又不是最近的,我俩中间还有一个人呢,你怎么就绕过他了!”

“是吗?”解问这才摘下眼罩,“咦?还真有啊。可是没办法,我就是抓到你了。”他替郎君带上眼罩,并带他走到离海边稍远的位置。

倒数十秒后,游戏又开始了。

解问觉得,在座除了张三这个长年打游戏的,其他人的听声辨位能力好像都不怎么行,眼睛一蒙上就真的跟盲头苍蝇一样,到处冲、随便套,主打一个运气。

郎君是当中最“有趣”的,他就喜欢往没人的地方跑,都跟他说了那里没人,还硬要往沙子上套圈儿。

但其实解问本人才是最有趣的。

再一次轮到解问套圈时,其他人围着他组成了一大一小的同心圆,并在同一时间喊同一句话。上次用这招的时候,连张三也迷糊了,花了两倍的时间才找到人。

那么,路疯解问会有什么表现呢?

众人只见他将泳圈高举到头上,在转到某一个方位后坚定地往前走去。当他和一位女同学只剩下一米距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吓得人家女同学连忙屏住呼吸,结果下一秒,解问居然果断地绕过了她。

那么,路疯解问要就此浪迹天涯了吗?

在绕开了第一位目标以后,解问居然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回到一开始走的那条直线上。然后他走啊走,走啊走,走累了就将泳圈放下来休息。

于是郎君又被套中了。

“……到底为什么呀?你偷看了?”郎君一脸委屈,“都第三次了!你不套别人,就套我。”

解问再一次摘下眼罩,看了看其他人的位置分布,才发现自己又离谱了。“这说明我俩有缘啊,同桌弟弟!”他安慰道,“你看,哪怕我蒙着双眼,身边有多少选择,路上有多少障碍,我还是会坚定地来到你身边。”

郎君仰头看着逆光的解问,笑容渐渐展开。两人的四周,顿时下起了粉色的花瓣雨。

看到这一幕,几位女生围在一起笑了起来,她们看着像负责撒粉色花瓣的花童。

“什么意思?”李贤没看懂。

女生们没有解释,只有美术委员走过去笑着往他肩膀轻拍了一下,然后那边也开始冒花花了。

张三想请他们放过自己。

这天的聚会以体育委员和美术委员光明正大地手牵手离开告终。同时,在跟大伙们分别以后,郎君和解问也手牵着手离开了。

可喜可贺!

大概二十天的假期一点儿都不够花,先跟同学出去一趟,然后跟老师们出去一趟,再跟家人出去一趟,中间跟男朋友出去个十五趟,最后再回学校听个升学讲座,时间就来到了高考放榜的前一天。

三中对解问和郎君可以说是寄予厚望,这天清晨,老徐早早就打电话来,让他们收拾两天一夜,最好是三天两夜的行李,今天午后就回学校宿舍住下,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具体的住宿地点,自然是解问的现寝室兼郎君的前寝室。

挂断电话以后,解问顶着一张笑脸对郎君说:“同桌学长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就该出发了,最晚十点要动身了。”他冷不防扔出一个王炸,“一年了,我寝室的东西已经度过三百六十五个日月了。”

译:我又日积月累出一个垃圾岗了。

郎君也微笑了回去,“同桌学弟你真好,还怕我这两天会无聊呢。”说完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动起来吧,收拾行李出门。”

现在回想起过去两年发生的事,郎君觉得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必须包括替解问打扫过一次宿舍。他实在是难以想像,要是他今天才第一次来,这寝室在日积月累了两年后,他开门时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平日的解问能折腾,学习时的解问更能折腾。高三这年是解问的学业冲刺期,哪怕他有好几段日子都住在郎君家里,这寝室还是比去年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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