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1/2)
第 76 章
经过午休的对话,“不能放让郎君不管”的念头愈发清晰;解问想为郎君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在郎君面前晃悠一下、刷一刷存在感,哪怕郎君会觉得他烦。
这天放学,校长要开会,没空带解问走一趟,但他还是平安到达郎君家了,没有迷路;这多亏了同桌学长的两个好哥哥,是他们护送的解问。
然而,把好弟弟的同桌学弟送到门口后,来探望好弟弟的他们却没有把他送进家门去,再顺便把自己也送进去。不仅如此,他们还叫解问要保密,暂时别让郎君知道他们来了。
不过他们也说,郎君大概能猜出来。
解问进门后又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觉得郎君能猜出来。他凭什么猜出来呢?直觉吗?心灵感应吗?
不懂。
客厅还保持着解问早上出门时的状况,除了厨房的电热水壶旁边多了一个吃完的泡面。根据前几天的情况推测,郎君应该是中午出来吃了个面,以外的时间就没离开过房间。
是坏事吗?
解问看了看角落的有馅儿铝罐瓶子们,它们还是他上周五收拾完的模样,一瓶都没少;郎君没出来客厅算不上什么大坏事,至少他没喝酒。
把校服换下后,解问去跟郎君打了声招呼:“学长,我放学了。我先写会儿作业,一会儿叫你出来吃饭吧?”
房间里,郎君还是坐在电脑桌前看着那篇帖文下的留言,没给解问一丝反应。
解问没有介意,今天的郎君最起码没有在几乎全黑的房间里,对着最高亮的屏幕制造二手烟。
不过,他看着情况好像有好转的郎君时,眼神却比过去那四天的任何时候都要心疼,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郎君的事了。
今天的晚餐终于不是解问煮的面,而是解问煮的饭。特别强调一点,这里的饭指的是单纯的“白饭”,不是一整桌、套餐似的“晚饭”。
他才没这能耐。
为免光啃白饭这么可怜,解问带了些外卖回来。在叫郎君出来前,他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
看着一桌子的外卖盒,他的内心正在挣扎。可当他想到今天要洗碗的人还是自己时,他果断转身,“学长能吃了哟!”他把郎君推了出来。
在这一桌的饭菜面前,郎君明显动摇了。
“怎么样,感动不?”解问道,“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吃到饭吧?”
郎君恍了恍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是……哥哥来了吗?”
解问迟疑了一秒:“……怎么说?”他没想到郎君真看出来了。
郎君用下巴往桌上一指:“是他们买的吧?都是我喜欢吃的,我可没告诉过你。”
好吧,原来如此。
“你喜欢吃就多吃吧。”解问没有正面回答,“你啊,就应该告诉我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知道明天该买什么回来了。”
郎君扫了他一眼,似是在问:“你明天还来啊?”
“只要有人带我来,我天天来。”解问对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来了,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是放弃你了,我只是没人带、来不了;我可能会乖乖地呆在宿舍,也可能在外面的某个地方。”
这句话要是让张三听见了,他指定又要挨一顿揍;“在外面的某个地方”不就是指他又迷路了吗!
可郎君听见后,却没有特别的反应。“他们知道了?”他又问。
“知道什么?”解问其实是知道郎君在问什么的,但既然他没说清楚,郎君的好哥哥们又交代了要替他们保密,他便装傻充愣了。
郎君今天说了那么多句话已经是“破戒”了。知道自己大概套不出什么话来,他就没继续追问,拿起筷子开吃了。
对此,解问是真有点失望。
在洗碗的时候,解问终于发现了,凌陌和周清的地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点儿,所以在说到自己时,郎君只会回他一句,但说到凌陌和周清时,郎君能回好多句。
为了能跟郎君好好谈谈,他利用了凌陌和周清来打开话题:“我还是想不明白,刚才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是你的好哥哥们来了?校长他们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他们也可以买啊。”
郎君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但他回答了:“哥哥之前说过,会在这段时间来找我的。”他轻叹了一声,“我都忘了要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前阵子,他满脑子都是篮球赛,而这阵子,他满脑子都是这帖文,居然把他的哥哥们抛诸脑后了。
也不知道他们一直没等到自己去问他们的行程安排,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在乎他们了。
解问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郎君解释为什么不能是校长他们买的;看来师长们的地位也没两位哥哥的高呢。
虽然他有点想知道原因,但他担心当他把话题扯到师长的部分去时,“哥哥们”的持续效果就会中断了,便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旁。
“你哥哥们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他换了另一个话题。
郎君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慢慢俯低趴在桌面上,拿后脑杓冲着解问。“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是觉得,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需要打算。”解问说,“反正警察叔叔没抓你,法官没罚你,那就说明你没错。那既然你没错,那么现在错的人,就应该是把没错的人说成错了的那人,以及不关他们的事还在瞎哔哔的那些人;他们才是最应该在家反省的。”
这样的想法,不管是在听到周清解释前,还是解释后,都没有改变。只是,在听完周清的话以后,他多了另一种想法。
“但如果现在经历了这些事的人是我,我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算。”他苦笑了一声。
做个小结论:全是废话。
郎君转脸过去看他,还送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给他。
“不好想啊。”解问说,“要是那么好想,你早想出个所以然来了,哪用得着今天才问我。”
这倒是真的。
郎君又把脸转了回去。
看着他圆滚滚的后脑杓,解问彷佛看到了一团打结的羊毛。“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让大家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解问道,“也许大家不会信你,但校方的话,他们应该会信;当时也应该有什么医疗报告和警方通报,那种东西可不能伪造,肯定更有说服力。”
他认为,郎君现在面对的处境,有一半是因为大家不知道真相。虽然这解决不了郎君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可至少能让别人停下对他的攻击。
对于他的提议,郎君反对得可果断了,“这会给学校和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他说,“我不想伤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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