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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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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作者有话要说:</br>温馨提示:本章为周清视角。<hr size=1 />

那位同学当年是以中考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三中的。听说,他以前从来没得过第二或以下的排名——不管是在什么方面。

我们四个从高一开始就同班了,但我们跟他并不熟,或者说,他和班上谁都不熟。

他喜欢独来独往,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听人说话,也甚少参与班上的活动。

跟他完全相反,郎君跟班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熟;当问起班上最喜欢谁的时候,大家肯定会不假思索地说“最喜欢郎君了”。

虽然我们跟他的关系不亲近,可班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家长是什么样的人,特别是他的母亲。

高一刚开学时,几乎是每个月,他的母亲都会到学校来找老师了解他的学习情况。一般而言,她是找当时的班主任老陆询问整体表现,有时也会找个别老师查询具体状况。

然而,高一的第一次期中考过后,她就来得更频繁了。先是半个月一次,后是一周一次;在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只要当天有考测,无论大小、计不计入总分,她都会来。

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是因为她的儿子在那次期中考中,只获得了第二;事实上,在整个高一生涯里,他的年级排名都在第二,而在高二的第一次期中考中,他的排名更是一下子掉到了年级第十。

高二第一次期末考的前一周,他的母亲也来了。去教职室的时候,她把她儿子也拉了过去。

那天我正好有事要到教职室去,凌陌也陪我一起去了,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仍然记得我当时感受到的压力。

单纯是听见了那位母亲对她儿子说的话。

当时凌陌跟我说,要是他每天都听到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疯了。我们还说很佩服那位同学,居然能一直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生活,他的精神力肯定很强大。

而后,期末考来了。

我还记得,当时的第一场考试是数学,那是他唯一一门有机会考过年级第一的科目;算上课堂上的小测的话,两人拿数学第一的机率大概是一半一半吧。

事情就发生在那天晚上。

一开始我们还不明白,明明才第一场考试,明明是最拿手的科目,他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但后来我们知道了——那天的考试,他填错了答题卡,到他发现了、想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最终的成绩……惨不忍睹。

虽然他写的答案几乎是全对的,好像只错了一道小题,可比起自己真的懂多少,他似乎……不,应该说,他的母亲似乎更在乎他的分数、他的排名。

在预料到最终成绩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下,他等不到成绩出炉的那天了。

甚至也等不到第二场考试。

大概是晚上十点吧,我想,郎君接到一通电话,就是他打来的,郎君接了以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宿舍了。

那时候我跟凌陌都没跟上;我去洗澡了,凌陌……他心大,没想到在那个时间点,他应该要陪郎君出门的。

我们从校长口中听回来的,是那位同学让郎君到教学楼找他,而当郎君到达教学楼楼下时,他坐在教室门外的走廊栏杆上,跟郎君在电话里聊天——主要是他在说。

他说他不明白郎君为什么要抢走他生存的条件,明明郎君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能生存,而他只能依赖那种东西活着。

他指控郎君霸道、缺德、没人性,还说要诅咒郎君,希望他的余生,都能体会自己这种永远低人一头的不甘和绝望。

然后他就下来了——这是校长的原话。

当巡查的门卫发现他们时,两人都在地上,没了反应,彼此的一只手叠在一起。

他跟郎君都受了伤,但简单的检查过后,救护车没有带走郎君。于是,大概是十一点半吧,尹主任就带着跟木头似的郎君回来了。

当时,我们只听说郎君是吓着了。

我的印象很深刻,那时郎君右手紧抓着左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指有点发白,左手的手指有点发紫。我跟凌陌掰了有十分钟,才成功让他的左右手分开来。

我俩替他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浴室里全是蒸气,但他自始自终,手脚都是冰冷,身体也没有停止过抖动。

夜里郎君做恶梦吓醒了,把我俩也吵醒了。正想着起床看看郎君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爬到隔壁上层去找凌陌,还把我喊了上去陪他。

那晚,我、凌陌、郎君,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床上,一整晚都在听郎君抽泣。

第二天早上,我们都正常考试去了;那时,前一天晚上的消息还没有扩散。

那天的语文考试,是在自己班的教室里考的,不过座位都打乱了。期间,我们不断听见有笔掉落的声音。一开始只当是同学们紧张,后来才意识到,这无缝接轨的声音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是有一个人不断把笔搞掉了。

凌陌应该跟我在差不多的时候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在我反应过来后的下一秒,我前面的座位就传来了一句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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