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问君何愁 > 第 57 章

第 57 章(2/2)

目录

“瞧瞧你,脸上都青了。”老徐轻碰他的嘴角,怎料才刚碰到,郎君就疼得咧起了嘴,“哎哟……”

“没事,只是看着严重而已,明天就会好了。”郎君反过来安慰说。

“怎么可能啊,得好几天呢。”老徐苦笑一声,“啊,这里也有呢,还有这里。”他又指出了几处瘀青。

“唉,小可怜。”李主任苦笑着捏了捏郎君没受伤的那边脸颊,“可疼坏了吧?”

“啊。”郎君呆了呆,突然觉得鼻头一酸。

人就是这样的,没有人关心的时候,他能撑起全世界;有人关心的时候,他连拿一颗沙子都觉得重。刚才在场上被撞得歪七扭八时,郎君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安全了、还赢了比赛,他却觉得委屈极了。

“快看,有人又要哭鼻子了。”老陈小声而大声地说——就是“外人听不见,但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量。

“陈老师啊,”郎君红着眼角、噘着唇唤道,“您是想跟解问一块儿上台念检讨吗?”

“啊……”老陈和解问同时道。

不用怀疑,后者绝对是刚想起自己被罚了检讨一篇,而且是要上台念的那种,也是由郎君代笔的那种。

至于前者……根据他对郎君的理解,自己的下一句话,将会被郎君用作判断自己需不需要念检讨。

我必须好好表现!

“我说真的,那些人可太坏了,把我们郎君撞成这样!解问你快带他去校医室看看吧。”他特别“紧张”地说,“啊,其实你自己也要看看。”

郎君眯起眼睛,打量着老陈。

老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说呢?他除了关心自己,还关心了自己的同桌学弟,实在是非常的贴心。

“陈老师说得对!那各位老师,我们先走啦!”他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往那边走吧解问。”他拍了拍解问的肩膀示意,并为“坐骑”指路。

“……你还不打算下来啊?那咱走吧。”解问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以免他抱怨抱大了,到时候收到的检讨会变得“超级有趣”,“老师们再见。”他说完就朝着郎君指的方向前进。

现在的时间不早了,校舍这边的校医室即将关门。为免打扰到程然下班,郎君决定带解问去宿舍楼那边的校医室。

绝——对不是怕他们这样满身是伤地过去,程然会把他们吊起来骂。

郎君跟另一位驻校校医的关系似乎也很熟。在看到郎君伤痕累累的样子时,她紧张的程度绝对不亚于老徐他们。

解问一开始也有想过,可能是这位校医本身就很关心学生,但轮到他处理伤势时,他该发现校医的反应平平;明明他受的伤跟郎君差不多。

——此结论与解问吃醋了、心理不平衡无关。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校医跟程然是同一年进三中的,也认识郎君八年了。

“她现在是只上夜班吗?以前是校舍那边的?”解问好奇道。

“不是啊,李校医一直是上夜班的。”郎君解释,“她是个夜猫子,天愈黑,人愈精神。”

“啊?那你怎么会……啊,我想起你以前住过宿舍了。”解问一开始想不通,郎君有什么机会跟宿舍楼这边的校医接触,从而变得熟络。

“是的,而且我有一阵子总是去找她玩哦。”郎君补充。

至于这“有一阵子”是哪一阵子,郎君并没有告诉解问,其实是耳朵受伤的那一阵子;他怕解问又会为他感到难过。

他们俩在比赛时弄出来的伤,基本上都是瘀青,但也有例外。

比如郎君第一次亲吻大地时,手掌就被木地板的边边蹭出了一个丁点儿大的创口。

又比如解问为了替郎君挡下那一脚,手臂被对方的鞋底蹬破了皮,范围还不小。视觉效果上,这伤绝对是严重的,但实际上,至少不需要回诊和换药。

这就有一个大大大好处,就是程然不会知——

“高二文二的郎君和解问,现在、马上、立刻来校医室找程然挨骂,别让我重复。”程然本人的冰冷声音,从冷冰冰的广播中传出。

接着,郎君和解问就跪坐在软绵绵的床上的软绵绵的枕头上,被爱的教育了一整个课间。

顺带一提,解问绝对是被牵连的。

经过周一的篮球赛,高二文二一度成为了众多篮球队的“偶像”;要不是他们打败了高三理四,他们都有机会经历相同的事。

而第一场对上高三理四,并被打得中途弃权的班级,更是离谱到偷偷找来了他们五位成员的学生照,贴在他们班的墙报上当守护神。

至于为什么不是光明正大地找他们要……

众所周知,学生照是证件照的一种,而证件照是不能见人的。

我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还贴墙上?

当然了,如果他们直接去讨的话,虽然学生照是要不到了,但百分百会得到一张美美帅帅的自拍照、日常照。

凡事都有两面,就像弃权队偷偷地去找照片时只能收获丑丑的学生照,高二文二在获得掌声的同时,也要面对高三理四不时的骚扰。

“啊啊啊!他们该不会打算烦我们烦到他们要去高考的时候吧?”张三是完全不能保证,他能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直到球赛完结,“郎君啊,你不能想想办法吗?”他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学长求助。

“现在不能,等下星期或者这周末吧。”郎君回答。

“为什么?”张三表示不解。

“因为他这星期要写我要念的检讨……”解问一脸幽怨地说。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啊。

可是,张三好奇地往郎君的方向一看,他的桌上只有一张像被人恶意画花的草稿纸在。

难道是被高三理四的人作弄了?

正打算上前关心,张三就看见郎君指着草稿纸的某一个角落,跟他的同桌学弟说:“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个什么字啊?”

……好吧,谜底已经解开。首先,他不是被作弄了,那草稿纸是郎君的成果;其次,草稿纸不是被画花的,而是被写花的。

对于这类型的奇葩问题,解问已经习而为常了。

早在周一的晚上,郎君就开始想解问的检讨该怎么写了;第二天一早,郎君就开始拿着这张纸问他某一块有可能是什么字了。

只有一面的大纲都被他写成这样,那整篇的检讨得成什么样啊?

解问欲哭无泪,他是真想像不出来……

啊,好像是能想出来的;不就是像“检讨书字体辨认挑战”的题目那样嘛!

更想哭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