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2/2)
“我不是那种笑。”解问澄清,“我只是高兴,高兴你告诉我这些、为我们做的这些。”
在其他人看来,郎君很天真。团队的胜负怎么可能是这样决定的呢?甚至很多时候,团队之所以落败就是因为他的不参与。
但从郎君的角度看,他确实是为团队付出了很多。
“可是郎君你听我说,”解问用双手夹住郎君的脸,挤出他的脸颊肉和嘟嘟唇,“我们几个啊,只是想享受比赛,尽可能多打几场,或至少胜出下一场比赛,别当倒数第二就行了。”
为了加强说服力,解问强行将他的脑袋转向篮球队的其他成员,又疯狂暗示他们点头。都对上过眼后,他又让郎君继续看着自己。
“学长啊,现在的情况是你想跟我们一起玩,可是会让队友拿不到第一;我们想跟你一起玩,而我们不在乎第一。”他将情况整合给郎君听,“我们的要求和条件都这么符合,可不是天生一队的吗?”
“啊……”郎君认真分析着,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呢,“可是,要是你们以后想要冠军呢?拿不到怎么办?”他不安道。
“团队的胜利是团队负责的。想要冠军的话,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拿它回来。”解问说,“最后拿不到就算了呗,它又不是我们原来的目标。”
“那要是下一场就输了呢?”郎君又问。
“输了就输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是连下一场比赛也不能打。”解问笑着回答,“不管我们是下一场就输了、只能再赢一场、只能拿第二,还是最后取得了冠军,对我们而言都是‘赚’了。”
听完这段话,郎君就沉默了。只是,他的大圆眼睛一直“说话”,在左看看、右看看的;他的两根食指也没歇着,不停跟彼此绕圈圈,感觉还是很不安、很紧张。
可是再看看他那摇晃的脚丫,他大概也在期待。
解问不禁笑了出声:“学长,要不我再问你一次吧?”他放过了郎君的脸,改握起他的手,“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打篮球赛啊?”
“我想!”郎君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么,高二文二男子篮球队欢迎你。”解问代表说。
“哇喔喔喔!”张三帮忙造势,也带动了全班的气氛。
这是郎君少数体会过的热烈欢迎,“开心”二字似乎刻到了他的脸上。
“你看啊学长,沟通是多么的重要。”解问说。
如果郎君今天仍不告诉他们,他们还会一直误会郎君是不想跟他们玩、是没有集体荣誉感;而郎君也一直不会知道自己的“魔咒”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摊开来说,不准自作主张知道吗?”他提醒。
“我知道惹。”郎君乖巧地点点头。
“很好,那就别哭了。”解问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珠后,才从地上起来,不再蹲在他面前。
偏头望向门外,漆黑的天空依旧大雨滂沱,但好像不再是问题了。
就是……
腿好麻呀……
忽然间,郎君喊了一声。解问疑惑地回头,只见他一副在盘算着什么的模样。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郎君就贴心解释了:“你们有听说过万年学长不好惹的传闻吗?他最不好惹的地方啊,就在他很小气这一点上。”
“什么?”解问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对郎君来说不重要。于是他再次撇起嘴,酝酿了两秒后,就嗷嗷大哭起来。
“啥?”解问一脸错愕地追上前去,“你又怎么了学长?”
几乎是他赶到郎君面前的同时,一人从后门冲进了文二教室:“郎君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见声音,郎君安静了一瞬,然后——
“呜呜呜……校长!”他哭着跑了过去,还在中途绊了一下,接着就跌跌撞撞地冲进校长怀中。
“……啊。”解问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他双手抱头,像被雷劈中那样一下子跌倒在地。
虽然他看起来伤得不轻,但校长才无暇关心其他人呢,他的眼里目前只有郎君,“傻孩子你怎么了?是被谁欺负了吗?”他紧张兮兮地问。
不过郎君没有回答,只是埋在校长的西服里蹭了蹭——不用怀疑,他就是在擦脸——才擡起头一语不发地看着校长。
这个行为再搭上他刚真哭完所以还红通通的眼眶、水汪汪的眼睛,以及强行撅着的嘴唇,真的好像受尽了委屈。
校长是心疼极了。“孩子啊,告诉校长刚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细气地说着,生怕吓着超龄宝宝郎君。
而超龄宝宝郎君又撅了一次唇才开口:“没什么,只是被吓到惹……”
顺带一提,他是用夹着声带装出来的小奶音跟校长说话的。
“怎么吓的?嗯?”听这语气,校长是很认真地在跟一位宝宝交流。
“就解问,他说话太大声惹。”郎君又说。
“解问?”这个名字很熟悉,校长不止一次听郎君提起过,他也不止一次从郎君以外的人口中听闻过,自己也有特意去留意过,“他人呢?”校长环看一周,没发现到记忆中的人。
“在这呢。”解问的好兄弟张三把他的好兄弟解问供了出来。
校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了某个主动蹲在郎君座位前抱头忏悔的人。
啊,所以是这么一回事啊。
校长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再次望向郎君时没有刚才那么担忧了。“那你说,校长要怎么替你讨回这个公道啊?”他询问了事主的意见。
“这个嘛……我们下星期五的早会是不是没什么事宜啊?”郎君明知故问,“要不罚他检讨,让他上台念吧?”
“可以。”校长点点头,朝某个方向喊说,“有听到吗解问同学?”
解问听到了,但他希望没听见。他是真心想哭出声来:“检讨写多少字啊?”这位品学兼优第四十六名可没什么写检讨经验啊。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校长强忍着笑说,“具体要做什么,或者你可以问问陈老师,他有经验。”
“啊?”解问再度遭到雷劈,这次更是直接被劈裂了,“我要念郎君代写的检讨啊?”
校长马上把耳朵堵上:“刚是打雷了吧?听得不太清楚。”
虽然“老师的检讨是郎君写的”这一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但这是不合规定的,校长可“不应该”知道啊。
“啊啊啊!”解问崩溃地喊着,额头贴到地上去了。
怎么说呢?同情。
好兄弟张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并拿出自己的手机,删掉几个G的文件,为下星期五能用最高清的格式录下解问的社死现场作准备。
这下,郎君的心情也恢复过来了,报复暂告一段落。“我说校、长、啊,你刚是在巡楼对吧?巡到哪里啦?郎君陪你呀!”他用跃动着的语气说。
校长被他感染了,笑着回答:“我刚巡到文三,现在也巡完文二了,高三那层还没去过。”
“那现在是去文一对吧?”郎君说着,蹦蹦跳跳地走出教室,来到文一门口,“亲爱的学弟、学妹啊,校长要来巡楼啰,快点儿把不能见光的东西收起来呀!”
校长一顿,无奈得笑了出声:“你是内鬼吧?”他上前把郎君抓了回来,“你是来陪校长的,不要通风报信。”
“好哒!”郎君乖巧地回答。
但校长好像还是不放心。
于是,校长爷爷就牵住了郎君孙儿的手,以防这小屁孩到处闯祸去。
张三看得连啧三声:“我们张老大什么时候能有校长的一半慈……唉,算了。”
上次说到张老二时,解问给他的回答也能用在这一次上;不论是对张老二还是张老大,张三都没办法有郎君的一半孝,所以他就别奢望他们慈了。
话说,解问怎么样了?
张三偏头望向郎君的座位,解问还在那儿呢,但他不是蹲着的——因为蹲的时间太长了,脚有点顶不住,所以他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又怎么说呢?还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