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1/2)
第 53 章
得知郎君哭了后,解问急得原地自转两周,并扑到他面前蹲下再次确认,“学学学学长?”仰头一看,他哭得好委屈啊,“对不起!是我太大声、把你逼紧了,学弟错了你别哭哇!”他边喊着,边给郎君抹了两把眼泪。
怎料,郎君的眼睛跟破了洞的水管一样,眼泪完全收不住,哗啦哗啦地往外流。这下,解问更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遍全身的口袋,却没能找出一张纸巾,于是他决定效法张三——他站起来抱住了郎君,试图用自己的上衣替他擦脸。
“我的天啊……对咱们学长善良点儿好吗小解?”平日邋遢的张三也看不过眼了,连忙找人借纸巾。结果他从第一排借到最后一排,才成功讨到了一千零一张。
“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善良啊?”解问真的快崩溃了,他可从来没哄过在嗷嗷大哭的人,更别说是哄被自己惹哭的人了。
对于解问的“请求”,张三僵硬一笑;真不巧,他也没有这样的经验。
所以他把纸巾塞过去后就溜了。
“谁来救救孩子啊……纪委?李贤?班长?陈二?”解问依次望向他所熟悉的人,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抛弃了他,“啊,学长你别哭了……”他只好继续无效哄人。
想知道有多无效?就——
“你吓到我还不让我哭!你霸道!”郎君继续哭着控诉。
——这么无效呗。
“对对对,我霸道我不对我改!”解问特别诚恳地说。
“你想知道又怎么啦!人家不想说嘛!”郎君哭说,“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玩但我就是不能嘛……”
而在说完这句过后,他就嗷得更厉害了。
“啊,不哭不哭,学长不难过。”解问用着生疏的手法,在超龄宝宝郎君的背上瞎拍着。
“人家要是能跟你们玩怎么会不玩嘛……”可能是嗷累了,郎君的声音这才稍微弱了一些。
但解问能感觉到他的泪水还是那么多,“对不起,所以你别哭了好吗?”他轻声说。
“不好。”郎君坚定地说了一句,再度大哭起来。
看来是歇够了呢!
解问表示心累,可谁让他自作孽呢?
郎君嗷叫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路过的人总要停下来看一两眼才离开,而两旁教室里的人也要每隔一两分钟就探头来看一眼。
考虑到郎君的“后台”不小也不少,这一栋楼里就有一整班高三文四,目前没能给解问提供任何安慰技巧,更别提亲自去安慰郎君的人,只能尽力阻止“郎君被惹哭”了的资讯,外流出这一层。
不知道过了多少,郎君才冷静下来了,就是他的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嘴唇也一直撅着没放下来。
就这副模样,出去跟别人说郎君只有十二岁绝对有人信。
解问突然懂了老师们怎么这么疼他——高中里的小学生,谁不疼?
郎君抽空瞪了他一眼,“你坏蛋。”他骂道。
“是是是,我大坏蛋,该打。”解问抓起郎君的手,拍了自己一下。
“哼。”郎君将脸别到一旁去。
虽然解问不懂得处理前面的“嗷”,但后面这一声“哼”他很熟悉。
“学长你别生气了,都怪我又凶又霸道又不会怜香惜玉。”他认真地检讨着自己的过错,像哄小朋友那样,熟练地哄着郎君,“我只是太想了解你、太想跟你玩了,才一时没控制住。我以后不逼你了,不想说的话,咱就不说,嗯?”
这个方法是一如往常地好使,郎君看起来没打算再度开嗷了。
“所以为什么‘不能’啊?”陈贺用正常的音量说了一句,然后就被听见了。
其他人“唰”的一下看了过去:“不会说话就别说话!”骂完又紧张兮兮地看了回来,确认郎君有没有打算重新开嗷。
幸好没事……
——解问是所有人当中最紧张、松的那口气最大的。
安抚好郎君后,又回归最一开始的问题。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有的是他们好受。
“同桌学长啊,”生怕吓到敏感的小朋友,解问说话时声音特别、特别、特别地小,“不管你解不解释、原因重不重要,我都会当作一回事的。你可以不用说,但我随时愿意听。”他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闻之,郎君矜矜擡眸,确认道:“你……会听?”
“当然了!”解问马上回答,“不然我为什么要问你?”他在郎君头上揉了一把,右手从头顶滑到后脑杓,手心贴着他的脖子稍稍用力,似是想证明自己的坚定。
郎君跟他对看了几秒,突然觉得:“……你在呛我?”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们学长这么好对吧?谁会呛你啊!”解问连忙澄清,“是我又嘴笨了。”他再次反省。
郎君这才把一直耷拉着的嘴角往回擡一点,“那我说了,你不会笑我的对吧?”他又问,“你会信我的吧?”
所以……他现在想说了?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笑你呢?而且我什么时候没信过学长啦?”解问坚定说完,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郎君。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了过去,包括在外面“看守”的人。
到底郎君会告诉解问,还是会再次扯开话题呢?大家都想知道。
好几秒过后,郎君才为大家揭晓。
“我没想过要跟大家说这件事,所以我没组织过我的言辞,你们可能会听不懂。”他担忧道。
“没关系的。这里的人都是文科学霸,而我更是霸中之霸,一定能理解。”解问略带自恋地安慰说。
他的这句话特别有说服力,郎君便没再多作犹豫了。
“其实……我以前还会被称作‘万年老二’。”他以一个“结论”作为开头,“只要有我在的比赛,不论我贡献了多少、哪怕我们是大热,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输了,只拿个第二回来。”
不管是什么比赛、什么活动,只要是有名次的,他总是差一点儿就能取得第一。
例如差一分、差零点零零一秒……
许多次,老师们告诉他,这不过是碰巧而已,但随着落败次数的增加,他开始觉得他们的落败是因为不幸——他这个不幸的人带给队友的不幸。
他确信着,自己绝对是被诅咒了。于是,这成了他唯一一件不相信师长们所说的事。
他作为“万年老二”的事迹虽然玄乎,但在好几年前的三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也都相信着,因为事实就放在眼前。
现在的人之所以只知道“万年学长”,是因为郎君除了考试,已经好几年没“正式”参加过任何要排名次的活动了。
解问答应过郎君,自己会相信他的故事,但在他听完之后却不是很信得下去,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其实老师们说得没有错。在这科学时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他忍不住反驳。
虽然他是个文科生,可他相信科学。
“不然怎么解释嘛!”郎君激动地说,“你们今年不就经历过了吗?明明墙报设计得这么好,但却输了;明明运动会参与率那么高、赢的奖那么多,但还是输了。”
听到这里,解问差点儿冲口而出,说他那两次活动算哪门子的参与,但又想到他刚才说“不论贡献了多少”。
这里的“贡献”,绝对包括那些彩纸和叫女生们去跑四百米的建议,说不定还有教张三推铅球的部分。
假如郎君过去参与的每一次活动,都像这两次活动一样,以及过去没参与的每一次活动,都跟这两次活动不一样,撇除玄学,好像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解释这现象了,包括概率学。
“前几次活动也好,这一次活动也好,都是你们高二生涯里的唯一一次。我是很想玩,但你们看起来也很想赢。”郎君情绪低落地说,“要是我参加了,你们就会输;我不能为了我其中一次的体验,而破坏了你们仅此一次的体验。”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能”参加团体活动,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他拒绝的别人,自己却那么难受。
“你好可爱啊学长。”解问苦笑了一声。
“你答应过我不会笑的!”郎君看起来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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