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我……唉,没事了。”他叹了一口气,“张三让让,我要回去。”他拍了拍同桌的椅背,示意他往前挪点儿,让条路给他。
“是不是觉得不打、拿倒二也没关系啦?”陈贺冷笑道。
林斌斌一头撞在桌面上,并没有回答,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张三和李贤并没有尝试劝说。他们知道自己尝试时一定会再遇到刚才的情况,而他们目前想不出破解的方法,试了也没用。
这下该怎么办?真的要因为人数不足而被取消比赛资格了吗?
已经想不到应对高三理四的战略了,难道要连挣扎一下的机会也放弃吗?
我不要!
解问把手机重重盖在桌面上,发出了很大声响,教室不少人都被他吓出声来。
身为同桌的郎君也是其中一员。他惊恐地看着右侧的人,过了几秒都没缓过来,连眼睛都没眨。
解问知道自己吓到人了,但他没有马上道歉。
他正气在头上呢。
回瞪了郎君两秒后,解问突然站起身,右脚迈过郎君,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边沿,将他困在自己身前的小空间内。
和他过去一直希望的“享受过程”一点儿也沾不上边,这场篮球赛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过程完全不能“享受”。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三人是怎么想的了;他只想现在、这一刻,就做个了断。
“给一句准话,你到底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打篮球?”他沉声道,“你要是不想,我就不再就篮球赛这事打扰你,也会尽力阻止其他人打扰你。”
如果郎君答应了,那他们就能迎来一丝曙光;如果郎君再次拒绝了,那今天放学他就不用再练习,能早点儿回寝室补个好眠。
教室内的其他人也在观望着。因为连是否能够出场也不清楚,他们这几天来一直都很迷茫;他们其实一直期待着,有谁能够替他们拍板定案。
在解问发言之前,他们在等郎君说一起打球、确定他们能继续比赛;在解问发言之后,他们还能等解问说放弃这场比赛。
郎君从没见过解问这么严肃的模样,除了正经,他还给人一种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压迫感。
和他对看了一眼后,郎君就不敢再正视他的眼睛了,“我……不能。”他小声说。
这个回答早就在解问的意料之中,但它不是属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说你会不会审题?”解问略带不耐道,“我问的是‘你想不想’,不是‘你能不能’,你的回答应该是‘想’或者‘不想’,懂吗?”
“我……”郎君慌张地擡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解问啧了一声,“就一个字或两个字,而你是会说话的。”他催赶着,“你说‘不要’、‘不能’的时候不是一二三都不用数就说出口了吗?‘想不想’怎么就说不出来了?”
郎君并没有作声,手指一直绕着垂在左边耳垂后的耳线。
“……所以这次需要数是吧?那行,我数。一、二、三,你说呀?”解问道,“一二三一二三,你要说了没?”
答案是没,郎君仍旧不愿作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解问又啧了一声,撑着桌子的手握紧又松开,能感觉他快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但其实,好像是不能责怪郎君的沉默。这时教室内的气氛很压抑,其他人也不太敢作声,连呼吸也不敢太重,就别提跟解问这么靠近的郎君了。
“我不理解。明明你只要说‘不想’,或者解释清楚怎么就‘不能’,我们就不会再烦你、再逼你。也不是说所有活动都不找你,只是这次的篮球赛而已,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说呢?”解问逼问。
明明是一句“不想”就能解决的事情,明明是解释清楚怎么“不能”就能永远解决的事,他却情愿别人一次又一次地撕开他的伤口。
有毛病吧?
这必要是有毛病吧?
眼见解问即将控制不住自己,张三强行将他从郎君身边拉开,跟他耳语了几句。
大概是在劝他冷静吧?不然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可解问好像冷静不下来:“可我心里不舒服!他每次都说‘不能’,整得我满头问号的,多问一句就摆个苦瓜脸。我是有情感的人,看到那苦瓜脸我也难受;我又问号又难受!”
这一点张三绝对认同,李中云他们也肯定能理解。
“为什么‘不能’不跟我说,连‘想不想跟我打篮球’也不跟我说。”解问又转回去望向郎君,“你凭什么吊着我呀?要不是在意你,我管你这么多呀?要不是关心你,我想问是我的事,我问完你难不难过又关我屁事呀?”
一旁的张三浅咳一声:“注意,别道德绑架,你自己说的。”
还是这叫情绪勒索呢?
——张三表示别这么细节,反正都是那些,都别干就对了。
“所以你到底肯说了没有啊!”解问气急败坏,不难想像下一秒他就会扑上去把郎君吃了。
但是,解问好像忘了,猫科动物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所以你凶完了没有啊!这么凶干什么嘛!会不会好好说话啊!”沉默多时的郎君终于开口,而且一鸣惊人,发出的声音甚至比解问刚才吼的那一堆还要大。
解问被震得一秒立正,但很快就站不直了。
“他……他裤子上那两点深色的是什么?”他指着郎君的大腿,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人。
“是洗完手擦上去了吧?”张三把自己代了进去。
“哦。”解问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又多了一点。”
“是流口水了吧?毕竟一直低着头。”张三再次提出。
“哦。”解问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他是两个嘴角都流啊?”
“也不是不行。”张三一本正经地说。
一旁的林斌斌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是怎么考上文二来的?
“我说,他会不会是……哭了啊?”他好心提醒,“从我这角度看,水是从眼睛滴下来的。”
解问平静地看了林斌斌一眼,然后走到他旁边蹲下,用“他的角度”望向郎君。然后,“啊。”他愣了一秒,“啊啊啊!”他一秒慌了。
他突然想起,当程然说起郎君在哭时,那彷佛见怪不怪的淡定;他们的郎君学长好像真的是个哭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