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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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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刚换了座位,李主任还没记住谁坐在哪呢,看了好几圈都没发现班长被换到哪儿去了。

“报告,”李中云在第八列第一个座位上举手示意,并坦白说,“我是郎君手上那位连‘解’都没写出来的人。”

“什么!”李主任一下子跌坐在座位上,“我猜了一整天,竟然错得这么离谱?”

在她扎心的同时,台下响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声。确认过眼神,全是今早发现赌错了座位表准确率的人。当中,就数张三的笑声最明显;他猜中李主任会猜谁了。

正确的答案即将出炉,除了某几个昨天就向林斌斌打听过的同学,其他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拿着谁的作业。

遥遥望去,最上方的作业是一本有书皮的加厚笔记。

“果然是解问啊。”台下传来了几人的慨叹。

“是的,就是我。”解问比了两个“耶”在额头旁,是从同桌学长身上学来的欠揍姿势,“能请问一下为什么不猜我吗?”他问李主任。

“我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不会学超纲的知识呢……”李主任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是我对你的了解还停留在过往、没有更新。”

——对班长的期望也是呢。

“嗯?超纲了吗?”解问认真回想,“我们当时想得可认真了,都没发现呢。这么说来,主任您猜错只是因为碰上了例外啊。”

“啊……例外就不能靠推测了呀。”李主任婉惜道,“不过你刚说‘我们’,是跟谁一起写的?”她追问。

解问微微一笑:“不如,您继续猜?”

“唔……”李主任低头看着她的笔记本,指尖在一个个名字上滑过,想了许久才擡头看着张三。

根据她对学生们的了解,解问最有可能跟课代表、班长,以及他的好兄弟张三讨论数学题。然而,课代表和班长的作业已知是错题以及是空白的,可以直接划掉,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张三了。

可是,真的是张三吗?

正想说出答案,李主任又想起了朱老师的话,于是她临时改口:“是郎君吗?”

台下传来某人呛水的声音,“李主任,你也摆烂得太过分了吧?”李中云苦笑着,把未喝完的水喝了——

“乒乓乒!您答对了!”郎君给了李主任一连串的掌声,“解问就是跟我一起写的。”

“噗——咳咳咳!”某人再次呛水,“你是故意的吧?”他质问。

“是的,我就是故意在你举起水瓶时开口的。”郎君坦白,谁让他小看我,“但这个‘我们’确实是指解问跟我。”

教室内响起了四十三把不信任的声音。

解问笑了几声:“别怀疑,第一分题也是郎君‘讲’出来的。”

他非常强调郎君是用‘讲’的,这提高了可信度。

张三第一个改变态度:“确实是有这个可能;郎君上课‘答’的题都是正确的。”

而且,如果是跟郎君一起写的作业,就能解释为什么解问会完成这道超了纲的题目。毕竟郎君读过几次高二,也读过高二的理科班,记住了下学期和理组才会教到的内容并不意外。

经张三这么一提醒,不少人也同样想开了。

然而,郎君此时却不乐意了。“承认学长我厉害就这么勉强你们吗?”他抱臂侧看着其他人,看起来很不满。

“郎君不气,主任知道你很厉害。”李主任上前安抚他的情绪,“既然这道题是你跟解问一起写的,那我就当你有写作业吧,虽然只有一题。”

“才这么一小道有什么用啊。”郎君自嘲道,“而且我还是用嘴答的。”

“一小道就一小道、用答的就用答的呗,有什么关系?”解问搭了句话,“作业也好、知识也好,不都是重质不重量的吗?你会不就好了。”

“解问说得没错。再说,你现在用嘴答了一题,以后就会答很多题,和用手答一题出来。”李主任笑着说,“我们可是很期待那一天哦。”

郎君的脸颊又开始变红,他是害羞了。幸好下课铃在此时响起,他能乘机转移话题:“李主任下课啦!”

李主任只得无奈一笑:“好的,谢谢提醒。”

回到教职室后,李主任也向其他老师公布了结果。非常巧合的是,所有用推的老师都答错了,但用猜的老师却都猜中了解问。而完全依照直觉的朱老师,则成功成为唯一一个猜中郎君也有份儿作答的老师。

“哇……没想到才过半年,郎君进步这么大啊。”老郑感叹道,“果然学习的环境也很重要。”

老郑记得,去年在高二文四时,郎君虽然会在老师问到他时回答问题,却不会主动接触任何题目。

当然了,他不排除郎君有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私下做题。

“我是愈来愈期待收到郎君作业的那天了。”李主任仍在欣赏着那道解问和郎君合力完成的题目,“你们猜他会先写哪一门作业?”

老徐认真想了想,“虽然我很希望他先写语文,但他大概会比较喜欢写数学。”他分析道,“不仅字少、笔划少,还‘好玩’呢——用他的话。”

“但我总觉得他会先交语文。”老陈酸溜溜地说,“反正不会是历史;字比语文多,又比语文无聊。”

老徐无情嘲笑:“你现在改行还来得及,语文课欢迎你。”

好几位语文老师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

在群体之中,永远会有那么几个是不合群的。

远处,欢笑声中夹杂着的“郎君”不断传来,李飞刀狠不得把耳朵割下。而当她听到“郎君”和“作业”一起出现时,几个月前未烧尽的灰又复燃了。

“写作业是学生的本份。用催的就算了,用哄的像什么样?”她小声嘀咕道,“哪怕再久没写作业,他写了也是他应该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这还不是她最不满的点儿;他们“期待”是什么鬼啊?也不怕一会儿被扔了教材。

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只有李飞刀一人,很多老师都不理解他们的心情。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老师就是家族中的各种亲戚,而郎君就是他们家族里唯一一个孩子。他们想栽培他,又怕他不开心、不干了,便选择一直纵容他,想等他高兴了再主动去接受栽培。

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不行的吧?

每逢这个时候,他们就觉得三中的这些前辈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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