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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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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真有挑战性呢!”解问点点头,给予题目最高的评价,“你的思路是什么?”他望向郎君。

“问者先答。”郎君没有交底。

“我……”没底可交,解问刚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请你先告诉我吧学长,剩下的我们再一起完成。”他举白旗投降。

郎君喜欢这个主意——更喜欢他对自己的称呼——于是他配合地说出他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思路。

这位万年学长能二度读到高二不无原因,而他读了这么多年高二也不无用处;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想法。

就整体而言,郎君是个很好的学习伙伴;就局部而言,他要是愿意自己动笔就好了。每次解问推算到一半,就要停下来帮郎君写下他的想法,本就若隐若现的思路总会乘机溜走。

现在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

“孩子们!过来吃、唔!”

“嘘……”

任伟喊到一半,就被解平安阻止了。

未等他开始思考,解平安就将他拖回厨房去,小声道:“你别提醒他们。就这个情况,他们能算到今晚,然后他们就可以多留一天啦!”她提前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我们一会儿在旁边适时喂他们几口就好了。”

任伟被她的荒唐整笑了,但没有把现实告知于她,“是个很有意思的提倡。”他还捧了一句。

客厅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上了,仍然在计算着。

为了打破困局,郎君甚至提议要和解问交换座位,声称这叫“打破常规”。

“你还不如说是‘逆向思考’。”解问不客气地吐槽。

“呃……我觉得可以。”郎君说着,把题目反了过来,“噗哈哈哈!”他被自己逗笑了。

“好烂的笑话。”解问甚至连假笑都不想给。

“是吗?”郎君还想继续笑,但正事要紧,所以他先忍住了,“……啊!解问快记下来!”他忍笑忍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像刚才解第一分题时那样,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有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训练,解问的听写能力提升了不少,已经不需要郎君停下来等他了。不止,他的思路也能追上去。

“……啊!你不用说了!”他记到一半就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写了,便让郎君省点口水、自己来就好。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十七分,他们把这道地狱级的题目解出来了。

看到外面的人在庆祝,还躲在厨房里的解平安却失落地噘起了唇:“儿子太聪明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任伟轻揉着她的脑袋安慰说:“有心不怕见不着,你放假的时候过去跟他小住几天不就好了?”

“我想见自然是能见的,可你呢?你又不常放假,过去住就更不合适了。”解平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跟他促进感情吗?这次的机会这么难得……”

“确实是难得。”任伟轻叹一口气。

只是难得归难得,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

他想跟解问多相处是真的,但任李莲不想也是真的;现在这情况,哪怕解问真的留下来了,恐怕也呆得不自在。这对于他想“和解问促进感情”的事没有帮助不止,还有反作用呢。

“不过,这部分留给我自己操心就行了。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和分工吗?”任伟笑说,“我俩组成的家庭,必须有解问;你负责让解问继续愿意叫你做‘妈’,而我则负责让解问甘愿改口叫我做‘爸’。”

“老公……”解平安深情地看着面前的人。

“老婆……”任伟同样深情地看了回去。

“解问我们的午餐在里面呢!”郎君不合时宜地从他们旁边经过。

“郎君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解问停在厨房的几米外,手动没眼看。

郎君停在任伟和解平安的一米外,“……哎呦,羞羞脸!”他害羞地说着,掩着脸原地折返。

他以外的人:“……”

小插曲过后,两位少年成功取得他们的午餐。

他们在吃午饭时,解平安就在想,这两个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一条很有意思的题目。

当时他们已经将答案算出来了,但他们的讨论还没结束,全程边吃边聊。而在要以小时计算的回程时间里,他们也一直在聊刚才的题目。

直到车子停在解问的住所楼下,两人才暂时停止讨论,并相约了回去以后在手机继续聊。

看到解问跟自己的同学、朋友相处得这么好,解平安很是欣慰。

郎君家和解问家的距离不短,解平安多捎了郎君一段路。为了缓解郎君晕车时的不适,解平安便跟他闲聊起来。

但这两个认识了不到三天的人能有什么好聊的呢,也只有解问而已。

而说到解问,作为母亲不得不提的就是儿子的饮食作息:“我知道他考试之前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但他平日有吗?”

“应该是有的,至少午饭有。”郎君回答说,“我们食堂的饭菜都是营养师搭配的。解问他不偏食,食堂的叔叔姨姨也很好,盛饭的时候不手软;他有好好吃饭的时候,营养是足够的。”

解平安在听到“不手软”的时候笑了出声:“我们解问说,食堂的叔叔姨姨是遇到你才不手软的。”

“这个是真的。”郎君大大方方地承认,“所以我都跟解问一起去盛饭。”

“啊……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解问啊。”解平安莞尔,“我说真的,有你在他身边,我们当父母的很放心。”

郎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学长嘛,照顾他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解平安却从没将郎君的照顾当成理所当然,将来也不会。

车子驶到郎君家小区附近就停下来了。郎君的东西不多,为免解平安要在停车场里转一个圈儿、多费点儿油,他并没让解平安驶进车库。

正打算跟解平安道别,她却突然叹了一口气;也不是故意叹给郎君听的,只是有感而发。

“伯母怎么了?”郎君关心道。

解平安笑着摇摇头,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郎君没有就这么当作无事发生,“伯母不嫌我年纪小不懂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哦?”他把脸卡在前座的两张椅子之间,两边的婴儿肥都挤出来了。

解平安往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当即笑趴在方向盘上:“郎君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这不是解平安第一次叫自己做“孩子”,但这称呼过去都将解问包括在内了,而现在只有他一个。

郎君脸皮是不薄,但还没厚到能在被学弟的妈妈称作“孩子”时,仍无动于衷,“伯母我可不小了哟,你看我高中都读七年,在上第八年了。”他道。

解平安又是笑了起来,“有什么关系嘛。”她道,“再说,我总不能喊你‘小哥’之类的吧?”

郎君认真想了想:“确实,好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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