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正想放回原位,三叁传来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嗯,他说什么了?”解问好奇道。
郎君点开了语音——
轰隆!吧啦啦、呃。
——他将手机静音。
“看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呢。”他说。
郎君显然是这里的熟客。来到超市后,他一手推着车,一手拽着解问,穿梭在货架之中。根据解问的需求,他精准取得所有需要的商品,还提供了“增值服务”,介绍了一些性价比最高的包装组合,以及更好吃还更便宜的替代品。
一个不小心,他俩买了满满一车;能放上下两层购物篮的那种车。
因为金额达到了一定的数目,两人触发了“免费送货”服务,最晚三天就有专人把这一堆东西送到家。
不用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们只挑出解问未来三天要吃的食物,外加一些容易坏的商品,打算自己先带回去。
然而,即使他们只是挑出了小一部分,两个人四只手还是满了。
“我们好夸张啊。”
难以置信的是,这些真的全是解问一个人的。要是郎君也顺道买了点什么,他们今天得走两趟。
解问家离学校虽远,但离超市还好,所以他们打算用走的回去——主要是坐车要转乘,太麻烦了。
路上,解问问起郎君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么冷的天,他都不想试着自己找路了,郎君居然坐在那儿。
这似乎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话题,郎君叹了一口气作为开头:“哥哥们本来说,要回来陪我过年的,可是今天突然说来不了,医院需要帮忙……”
解问愣了愣,想起了郎君那天放学时唱的歌。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买好食材了,也不知道他的哥哥们有几个,准备的是让他们这么多人吃多少天的份量。
如果郎君全准备好了,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恐怕要吃到期中考才吃得完吧?没变质的话。
不提还好,一提就整个人也不好了;郎君顿时觉得有点难过:“我们一起过了七个寒假了。今年没有他们,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过了,所以我才想着出来走走……”
解问看了他几秒,斟酌着合适的话。“这么说,你今年寒假没有特别的安排?”一见郎君点了头,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你是不是可以偶尔带我出门走走啊?”
“当然可以呀!”郎君马上作出回应,眼睛也跟解问一样亮着,“……可是你不用学习吗?”他可没忘记十一连假后,解问的样子有多残。
“学习是一定要的,只是寒假之后又没默写和小测,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解问说。
郎君点着头,却在想或许有默写和小测的时候,他也应该适当地放松一下。
郎君将解问送到家楼下;本想跟解问一起上去的,但被婉拒了。
可一个人拿两袋都够吃力了,何况是四袋呢?解问找了几个角度,还是没能成功将袋子拿起。
就在他仍在努力尝试怎么把所有袋子都拿起来时,一辆轿车驶了过来,停泊在他们附近。
“嗯?”他放下所有袋子,眯起眼睛盯着那辆车。
郎君也跟着看了过去。“哇呜,是辆好车呢。”他感叹了一句。
“哦?怎么说?”解问好奇道。他怎么看,那都只是一辆普通的车子,还是平民品牌的呢。
“我说的‘好’不是指性能上的出众;这型号的车‘好’在四人出游时,能轻松载上所有行李,而且坐着的人并不会觉得挤。”郎君介绍说,“你知道吗?多一人,行李量差得可远了,尤其是孩子长大了以后;一般的四人车可做不到这一点。”
解问呆呆地“啊”了好一会儿:“是这样的啊?”
这时,驾驶座上的人走下来了。
对方包得严实,让人看不出任何的身体特征,包括是高矮肥瘦、“他”还是“她”。不过,解问感觉出来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他朝那边喊道。
听到声音,解平安马上看了过来。刚确认呼唤自己的人是谁,她就举起手来跳着挥动;直到解问回应她了,她才停下来。
她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行李袋,外加一个红通通的袋子,然后锁好车子朝解问飞奔过来。
“儿砸木——啊!”哪怕隔着两条围巾,甚至身上的衣服厚得围巾和围巾都碰不到一起,但还是无阻母亲的热情。
“咳,还有人在呢。”解问尴尬地提醒。
“啊。”解平安这才留意到郎君,“你是解问的同学吧?刚出去玩啦?”
“嗯,伯母你好,我叫郎君。”郎君礼貌地打招呼,“我们刚去进货了。”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展示了他们的部分成果。
不过,解平安对那四袋的兴趣好像没那么大,“你说你叫郎君?儿子,这是你说的那个郎君吗?”她连忙追问。
解问点点头,向郎君解释:“前阵子跟她聊电话时说到,我晕倒那天去你家作客了,你做的饭很好吃。”
“是的,那天真的麻烦你了,这么照顾他。”解平安感激道,“我……啊,郎君你现在有没有空啊?要不上去坐会儿吧?”她提议。
外面又冷又有风雪,可是她还有些话想跟郎君说呢。
“嗯?”郎君眼睛眨了两下,下意识望向解问,“我……”他不清楚解问会不会介意有外人到他家里去。
“那就上来坐坐吧。”解问说着,将其中两袋交给了他,另外两袋给了解平安,自己则去拿行李袋和红袋子,“啊,好沉。”
他有点怀疑,解平安是不是把砖块装里头了。
郎君估计那个行李包需要双手才能擡得动,便主动把红袋子接过来,“接下来就交给你带路了。”他绕到解问身后去。
解问家所在的建筑物有些年头了,里面并没有安装电梯。不过,建筑物外面有一根被棚架包起来的方形大柱子,并延伸出一部分跟建筑物连接在一起,大概是在兴建的电梯。
结论:他们现在得走楼梯。
“你以前没来过这么破的地方吧?”解问顺口一问。
“也不破啊。”郎君先是纠正了一点,“我有个朋友,他家还要更老一些,连电梯都装不了,说装了会塌。”
“那他住得不高吧?”解问顺着聊。
“还成,主要是他身体力壮,住得高不高不影响。”郎君说。
“佩……”
后面跟着的“服”字被喘没了,解问没气儿了。
好不容易进屋了,三个人顾不上什么,第一件事就是把东西通通搁在地上,再找个地方靠着休息,老半天才缓过来。
“相信我,是这身五斤重的衣服和这些东西的原因。”解问没气也没力地说,“我平日还成的。”
解平安抽空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他不到一个月前才晕倒了呢?叫人怎么相信他身体好嘛。
而身体的确略比解问好的郎君,这时缓过气来了。他脱了鞋后,习惯性地把门口的所有鞋子摆放好,还准备顺手把那四大袋东西放到它们该放的位置。
“你也太贤惠了吧?”解问揶揄了一句,把东西接了过来,“你是忘了自己是客人吗?快去坐着歇会儿吧。”
似乎也觉得自己荒唐,郎君笑了出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