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第 39 章
解问家所在的建筑物看起来还算年轻,可是解问家里的情况却让人产生了“真的年轻吗”的疑惑。
从入门处开始,放眼望去的油漆是不一致的。除了颜色不均匀,墙面也是坑坑洼洼的,感觉是墙皮掉了但没重新刮腻子,就找了桶漆沾一点颜色“啪”地把洞填上。
地上的瓷砖也难以找出一块完整的。它们要么缺角,要么出现了裂缝,有些更是缺了一整块砖,或者裂成了蜘蛛网状。
桌子和椅子是由两张或以上组合而成的,方角桌有一个角是圆形的、圆脚椅有一条脚是方形的。
插座装得歪歪斜斜,只靠里面的电线勉强吊在墙上,而插在上面的电器也是一副随时会罢工的样子。
“这是我的第一个房子,可有些年头了,比解问的年纪还大。”解平安看出郎君在东张西望,便主动介绍说,“我好久没来了,这里一直是解问在住。想着只是暂时落脚而已,就没有认真修缮它。”
郎君默默地点头。别说是暂时落脚,一般人家应该也不会经常装修,唯一一次就是新居入伙的时候;甚至有些人焦急着入伙,从一开始就没仔细装修。
都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居住过,破烂些也正常吧。
“可听您说的,解问是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啊?”他担忧道,“行吗他?”
按他的理解,解问至少从初中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的。虽然郎君也一直独自生活,但他不认为解问可以照顾好自己。
“当然不行啦。”解问带着茶水回来了,“我初中那会儿也是住宿的。跟现在一样,我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哦……”郎君松了一口气。
“你这什么反应啊?对我有信心点儿吧。”解问抱怨道,“对了妈,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行李,是刚出差回来吗?”
“不是哦,我是特意过来陪你过年的。”解平安说,“你今年不是也不回去吗?”
“什么?”解问愣了一秒,马上弹了起来,“不行!你得回去,这像什么样啊?”他说着就要帮解平安把行李搬回车上。
“怎么就不行了?”解平安先行一步抱住了所有行李,“妈妈来跟儿子过年有什么不妥?”她鼓着腮帮子盯着解问。
解问也鼓着腮帮子盯了回去,一直没有回答,可能是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郎君张着圆溜溜的眼睛来回看着这对母子,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啊……”他满足地叹了一声。
于是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郎君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尝,“这茶好香啊,是在哪买的?我要买一盒回去跟校长一起泡。”他说。
解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去拿盒子给你,他有二维码,能网购。”
“喔喔喔,谢谢。”郎君感激说。
全靠郎君这一通捣和,场面“一度”回复了正常。
为什么要特别强调是一度?因为下一度就不是了。
“反正我今年就要跟你一起过年。要么我留下,要么你过来!”解平安大有撒泼的意思,“郎君呐,你前阵子帮了解问这么大的忙,阿姨希望能请你吃顿饭。如果方便的话,要不就这个春节吧?”她甚至把无辜的人“拖下水”了。
“妈!你干嘛!”解问是无奈炸了,“郎君你别管她。”
“当然要管!”解平安干脆坐到郎君旁边去,“郎君你不知道,阿姨我啊,不能算是个称职的母亲,这些年来都没有好好照顾他——”
“妈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解问直接上手捂嘴,“啊!”
解平安也直接上嘴咬手。
解开“封印”后,她又继续肉麻:“所以啊,当我听到他说,他不舒服的时候有人这么照顾他,我真的很感动。”她握住了郎君的手,“就让阿姨请你一顿吧?觉得不好意思就带解问一起来!”她眨巴着眼睛说。
“……郎君你听到没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解问连忙提醒,“她就是拿你当枪使了!”
只是,经常受叔叔姨姨照顾的郎君,对他们的要求似乎没有抵抗力。哪怕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他也要一头扎进去:“我会跟解问好好说说的!”
他的眼神说明,他已经将“劝解问回去过年”一事当成自己的使命了。
非常感谢他还记得要先跟我“说说”。
解平安并没有“得寸进尺”,也很懂得“欲擒故纵”。在策反了郎君后,她便没再强求,只是告诉解问,她这些行李会一——直放在后备箱。
换句话说,要是郎君没能成功“说服”解问陪他去吃那顿饭,解平安就会再次驾车过来,跟解问一起过这个年。
解问还能怎么办嘛?他都说出解平安来陪他过年“像什么样”了,怎么可能让她再走一趟呢?
“郎君你找一天吧。”他只好认命了。
“年初一怎么样?”解平安提议,“你有计划去别的地方拜年吗?”
“妈你醒醒。”解问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
怎么想也知道年初一不合适吧!
“那就年初二吧……”解平安勉为其难说,“你方便吗郎君?”
“我都行啊,我今年没有安排。”郎君回答。
“行!那就决定是年初二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解平安直接定案。
啊……这下连想毁约都不行了。
郎君回去以后,又跟解问聊了关于年初二去拜年的事,能看得出他很上心、很期待。
解问却在屏幕后叹了口气,他总感觉是他坑了郎君。从他多年没去过年这点可以看出,去那边并不是什么好康的事。
希望郎君去完回来了,不会后悔今天应得这么开心吧。
第二天一早,郎君打了八百通电话,终于让某个不爱说话的人接电话了。“喂?张、厌、呐,早安哟!”他用极其恶心的语气跟电话另一头的人打招呼。
“有病。”对方无情回应,“挂了。”
“哎别别别、别嘛!学长可是有好东西要给你哦。”郎君继续用他那恶心的腔调说话,“你现在在家吗?学长给你送过去吧。”
另一头静了一会儿,“是什么?”张厌确认。
“呃,你等会儿啊,我念给你听。”郎君边说边冲往厨房,打开冰箱蹲在前方,“是石斑鱼一大条、原只大虾一大袋、去头大鸡一大只、带子六大只……”下删半个冰箱的食材。
另一头继续沉默。
“喂?张厌你还在吗?”郎君将手机拿到面前,似是想亲眼确认张厌还在不在电话的另一头。
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你给我这些干什么?”张厌的语气透露着满满的无奈。
“吃不完了呀,虽然才刚开始放假。”郎君说,“我这个寒假打算去朋友家住,煮不了饭啰。”
这里郎君运用了“作”文时最常用到的手法:超现实夸张法。
他确实会去朋友家,可能还会住下来过个夜——视乎解问妈妈放不放解问走——但绝对不是他会让张厌误以为的,要住整个寒假的意思。
另一声叹息又传来,半晌郎君才听见张厌说:“别全拿过来,我家的冰箱没你家的大。”
“放心吧!我知道你家冰箱有多大。”郎君回答,“那你的冰箱现在放了什么东西啦?”
看样子,他是打算直接把张厌家的冰箱填满呢。
好不容易把冰箱清掉一些,郎君回家后就开始准备午餐。而在吃完顺手把碗洗干净后,他就开始做其他家务;做完时间差不多,他就出门买菜回来做晚饭了。接着的,又是洗碗、做家务。
一直忙到十点多,郎君总算是没家务可做了。
他回床睡觉的标准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分,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哪怕他已经在过着老年人的生活,可他始终不是老年人,这么早他还睡不着。
那么他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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