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他居然把东南西北搞混了。
从题目旁空白处的混乱程度可以看出，解问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他彻底陷进去、出不来了，所以他重写了三次，答案还是不对。
地理……是第五天考的对吧？而且中间隔着周末，他有额外四十八小时的“消耗”时间。
“我看你当时是太累了。”郎君指着那道题给他看，“期中考的时候也出过差不多的题，那时候你就做对了。”
换言之，搞混了东南西北跟解问是路疯无关。
“大概吧。”解问也说不上来，“可你居然记得期中考出了什么。”
郎君戳了戳脑袋：“我只是不动手，有听有记的。”
“嗯，你真棒。”解问没掺感情地配合。
“那是！”郎君托了托隐形的眼镜。
啊，说起来他那天晚上是有戴眼镜的，怎么平日没见他戴过呢？
难道是戴隐形眼镜了？
此时吴老师还没讲到解问做错了的题，而他对其他题目没有疑问，于是他继续走神——尝试看出郎君有没有戴隐形眼镜。
但解问本身没有视力问题，身边亲近的人也没有，加之都不是爱打扮的人，所以没人有戴隐形眼镜的习惯。
对它的了解，解问只知道那是一个类似透明防尘膜之类的物体。所以，带了隐形眼镜的人，虹膜边缘应该会有一个圈。
于是他——
我盯……
我再盯……
我继续盯……
“咳。”郎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我脸上怎么了？”
“啊，你发现了啊。”解问有点意外。那天晚上自己也盯得很明显，可他当时是没反应的。
“废话，你都快贴上去了。”后方的张三搭了一句话，“你有毛病吧？”
“关你什么事？郎君又没说我什么。”解问回头怼了一句。
“切。”张三撇撇嘴，没再搭理他。
解问这才理回郎君：“我在看你有没有戴隐形眼镜，以前都不知道你有戴眼镜的。”
郎君的眼睛微微瞪大，并快速眨了两下，“我没戴也不用戴。”他解释说，“我那晚戴的是平光加蓝光镜，是保护作用的，不是矫正。”
“喔……”解问圆着嘴巴点头。
“怎么？觉得学长戴了眼镜比较好看？”郎君作弄道。
解问继续点头：“看起来是比较聪明。”
郎君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是说我不戴眼镜傻呗。”他鄙视说。
确实可以这样说。不过，“我可没说哦。”解问表示无奈。
郎君假装气噗噗地扭头：“哼！”见解问没有反应，他又重新来了一遍，“……哼！”
解问苦笑一声，配合道：“学长你别生气了，是我嘴笨、用字不好。”他又道，“我是说学长不戴眼镜很显年轻、有少年感；戴上眼镜就多了一份成熟，可又一点也不老。”
“我本来就是少年。”郎君跋扈道，就是那嘴角啊，压不住，“啊，解问你该听了，下一道题你做错了。”他提醒说。
解问瞄了卷子一眼，“啊啊还真是，差点儿错过了。”他马上调整自己的状态，“谢谢提醒。”
后方的人此时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本想提醒前面那两个聊嗨的人是时候回来了，没想到解问虽然不自律，但他的同桌却意外地尽责——“引导同桌努力学习”是同桌的工作之一。
其他卷子也陆续开讲。
跟期中考时一样，老徐、李主任和老陈都写了一条特殊的计分公式在郎君的卷子上，但最后都没有成功为郎君加到分。
在讲解英文卷时，李飞刀以“反正也不想知道自己错哪了，还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意志”为由，让郎君吃风去了。
最后的小张老师，她跟郎君也仅有基本的师生关系。跟吴老师一样，试题讲解时一切正常。
六份卷子讲完，郎君收获了六个零分。不过，这么一成不变的卷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读性”。
解问看过郎君的每一份卷子。虽然它们都是“干净”的，但凭着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他最终在郎君的卷子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语文和英语的阅读材料上，每一页下方都有明显的弧形的折痕，极有可能是他用大拇指捏起阅读材料看时留下的，而且看的时间不短。
在某几行的附近，也会出现一个小弧形折痕。
刚才在角落的折痕应该属于“轻松阅读”；他将阅读材料放到远远的，大概阅览。
而在两侧中段的小折痕，应该是他在拿起来近看的时候产生的。跟自己的阅读材料一比对，那些小弧形折痕就在解问标记了可能是重点的句子旁边。
另外，右下角的折痕是往里凹的，左下角的却是往外凸的。也就是说，郎君是用右手拿卷子看的，很可能是因为左手要做“复健运动”。
可是，在两侧中段的折痕则刚好相反，是右凸左凹的。
还有一个有趣的发现是，该页需要写的答案字数愈多，折痕愈少；需要写的答案字数愈少，该页的折痕就愈多。
另外，每道折痕的深度都是差不多的，说明他在每次停留的时间相若。
至于以上发现的背后原因，解问表示他只负责发现，不负责解释。
那么为什么还要发现这些？
一是闲的，解问的错题不多，毕竟这次的年级第一还是他；二是他想增加对郎君的认识，这能帮他决定，他跟郎君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前段时间在郎君身上发现到的个人特质，总是让他在短时间内，对郎君的态度产生多次的极端变化，使他的大脑有点超负荷。
所以他决定了，这次他要一改过往交朋友的方式。他要先跟郎君先来往着、加深认识，等熟起来了再谈其他的事。
然而，这是解问第一次尝试这种交友方式；他并没发现这种方法其实藏着一个漏洞。
要是他的计划顺顺利利的，这个漏洞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不过，要是计划并不顺利，这个漏洞可是会造成大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