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郎君说的啊……那就行了。”解问松了口气,“你退下吧小三。”
“一会儿别跑错赛道哦小解。”张三贴心提醒。
他们在召集处又坐了一会儿,中途又来了几个人,可最后还是凑不齐所有参赛者;有人弃权了。
“原来真的会有人不来啊。”李贤这才明白,“解问你那天劝得对。还好没逼着郎君报名,不然最后加分不成反扣分了。”
解问并没有附和。他倒是认为,当初要是真让郎君报了比赛,他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好,也会准时来报到。
他是这样相信着,可对于郎君,他始终说不上熟悉。所以,他也没有反驳。
跑道上是寒冷的,但为了方便活动,他们没有把外套带下来,有些人更是换了条短裤。在开始跑之前,大家都被冷得瑟瑟发抖。
李贤现在要上起跑线了,而解问他俩还要再下一组。“解解解问啊,那我我到对面去去等你啦啊啊啊啊。”他抖着向排在他身后的人说。
“去去去吧。”解问也抖着回答,“李贤、加油、李贤、努力。”他双手握成拳举在胸口前,每说两个字就摇一摇。
收到打气的李贤和没收到打气的陈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我回头找两个啦啦球给你。”前者说,“跟你很搭的感觉。”
解问摇手的动作一顿,将拳头张开来,“不用了谢谢。”他客气道。
说是这么说,但在李贤开跑之后,解问却再次打起气来,这次甚至连身体也动起来了:“李贤、加油、李贤、努力。”
“下一组请准备。”工作人员说。
解问所在的赛道是最内线,那是一条很容易辨认出来的赛道。他的左侧不但没有赛道了,还有一道钢条之类的物体,用来隔开赛道和中央草地。
换而言之,他贴着左线跑时,想“不小心”从左侧跑出赛道,甚至跑到右边的赛道去,怕是有点困难。
但他是路疯,还是保不齐,就先不下定论了。
枪声再度响起,起跑线上的解问过了一秒才冲出去;并不是因为他反应迟钝,而是他反应太好了。
在练习接力赛时,他和另外三个队友都尝试过当第一棒。解问试了很多次起跑,虽然在慢镜回放下他都是在鸣声响起后才冲出去的,但在肉眼上看来,他十次有八次都抢秒了。
为此,他们特意去问过小林,运动会是用什么来判定起跑犯规的,小林说用“经验”——就是肉眼的意思。
为了能顺利获得一分,解问决定慢点儿起跑,反正他这实力也不差那一秒。
一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解问这缺乏运动的人来说,还是很要命。冷风先是抽得他脸颊发痛,后是把他的喉咙吹得要干裂,再顺势钻进他的肺部肆虐。
还好我在二百米和掷铁饼之间选了后者,他现在无比庆幸。
解问以小组第三名冲线了,陈贺是则第五。不过,能不能晋级跟小组排名无关;想进入明天的一百米总决赛,他必须是所有参赛者中,跑得最快的那八人。
“好样的解问!你居然全程没跑偏。”李贤在这一组最后一名冲线后才走了过来,“我刚在跑的时候,隔壁有个三条赛道来回跑的,我多怕啊。”
解问无奈一笑:“这样的事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他一般认准就不改了,所以只会出现一直在别人赛道上跑的情况。
“不过啊解问,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刚在跑的时候,脑袋里装着什么?”李贤莫名地问。
“就……就跑啊,我能想什么?”解问不理解他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
李贤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刚才跑得……可像在逃难了。”
“对对对!”陈贺连忙附和道,“我刚跑在他斜后面啊,总觉得我是什么敌人还是怪兽,他得逃呢。”
“啊,原来是这样的吗?”解问呆呆地应着,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中邪了?”陈贺躲到了李贤身后。
“不,我就是想像了一下。”解问回答,“被怪兽陈贺追得到处逃的画面。”
“滚!”陈贺伸脚空踢了一下。
铅球的集合点就在终点处附近的草地,但一早比赛完的张三等啊等、等啊等,却没等到也要来比赛的解问。
“他要是这也迷路了,我会揍他的。”他这么想着,就打算去跑道那边把某人找回来。可刚转过身,他就看到三个在终点附近聊开了的人。
……是说了让他别什么事都这么上心,但不代表完全不用上心啊!
张三揉了揉额角,把“不如捡颗铅球扔过去”的可怕想法揉了回去。“你再不来比赛就要结束了。”他提醒道。
“嗯?啊啊啊啊不要!”解问喊着,再次像逃难般跑往铅球区。
推铅球也是一项很高难度的运动,最难的地方在于怎么“推”才不会被认为是在“扔”或者“抛”。应该不是最标准的操作,但解问选择的操作是把铅球放在手心,然后保持手掌、手腕不动,再将手臂往前一送。
在脑袋里练习了一遍,他这才走进推球区,一个在草地上往下挖了几公分并用水泥封底的圆圈。
圈内已经有铅球了,旁边还有一桶粉末,可能是用来止滑的,但解问好像用不上。前方草地上,有一片由两道白线标出,跟披萨片很像的区域,那里是他的目标。
一旁的工作人员清场完毕,并举起了旗帜。解问弯腰捡球,但没有立刻捡起,只是在碰到球的时候,瞪着眼睛朝铅球说了五个字。
“‘这——么重的吗?’你信不信他就说这个。”张三笑着对旁边两人说。
李贤低头笑了出声:“很合理,主要是语气很到位。”
只是,陈贺有着不一样的想法:“虽然很合理,但这个语气让我想到了郎君。”
此时,远处的解问把铅球推出去了,并发出了“咚!哒哒”的声音——球掉在推球区旁边的框上,然后滚进圈内了。
“哎呀?怎么推不出去呢。”张三再次为解问配音。
“唔……好像真有那味儿,”李贤也察觉到了,“他俩这么像的吗?还是解问被同化了?”
“大概是本来就像吧。”张三笑道,“特别是不要脸的时候。”他们俩都很爱在不擅长的领域上,菜得理所当然,又菜得没自知之明。
这里特指郎君要教人时,和解问要带路时。
所有推铅球的次数都花光了,解问的最佳成绩是一公分。要是让第四名的人知道这家伙推了个这样的成绩出来,最后跟他一样拿了个一分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
看到他垂头丧气地回来,他的两位同学、朋友连忙上前安慰:“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顺利地为班级赚到两分啊。”
“哈,废物。”他的损友决定多捅一刀,“看到那个十号的牌子了吗?我扔的。”
“什么?你插牌了?”李贤连忙冲了上前去细看,“你推铅球这么厉害,一开始怎么不报啊?”
张三嘿笑了两声:“我之前是真不会,前两天让郎君教我了。”
要是没有郎君,他今天的成绩肯定比解问凄惨——他那天推给郎君看时,球一推就往后飞去了,成绩是负十五公分。
“那你不拉上我一起学?”解问批评道。
“你?”张三哼笑一声,“你不想想自己最近一星期干了什么。”
嗯?我干了什么?
解问细想了一下,他这一整周好像就是上课、练跑、上课、练跑、上课;放学之后就赶回宿舍,处理因为要练球所以没整理好的笔记,还有写那堆该死的作业——好像是没空闲时间练铅球呢。
当然了,要挤的话还是有时间练的,但张三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事。万一解问挤过劳了、精神不振了、把球扔向他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