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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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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学长!是小解!”张三毫不犹豫就把兄弟供出来了。

“对,是我投的。”解问坦白承认,“牛吧?”他试图将刚才那失误失到隔壁场去的一球,美化成他因技术高超而投出的“成功一球”。

郎君又盯了他一会儿,才苦笑一声,调侃道:“连投的球也能迷路确实是挺牛的。”

这个切入点是路疯本人和应付路疯有经验者都没料想到的,后者一怔后笑疯了,而前者……

“谢谢。”路疯本人一点负担也没有就收下了这夸奖,“说实的,我一直觉得我的导航很厉害。”

比方说,他要去三中时不是迷路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走到了一中。

再比方说,他想投篮时不是投到随便哪儿,而是隔壁场的篮框——根据那抛物线的轨迹,如果那两颗篮球没有碰上,它们都能够穿过篮框。

郎君崩溃地笑了一声,不是因为解问的迷之自信,而是他觉得很离谱,但却合理得找不到反驳的点儿。“就这样吧。”他放弃了挣扎,认命地捡球去,顺便把解问那颗迷途羔球送回家。

要说打篮球最烦的是什么,投球命中率近乎零的解问和张三会说,是“投球失败后,自己没能在它弹起来时接住它,以至于要弯腰去捡球”的时候。

不过,郎君似乎没有相同的体会。只见他走到篮球旁边后用脚一挑,球就旋着飞起来落到他脚背上;再轻轻一踢,球就来到了半空,然后被他接住了——并不需要弯腰。

不止如此,郎君还比他们多了能投中篮的成功感;他用左手拍着他家的篮球,右手将迷途羔球托了起来,接着一推,羔球就回家了。

解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终于有球穿过它的篮框,凭什么他这么轻松随意地就投中了!

绝对不是有意刺激他的,但郎君刚把羔球送回家,转头就把左手运着的球也投进篮了。更气人的是,篮球穿过篮框后,居然自动滚回他脚边。

——他捡球除了不用弯腰,甚至还不用走动。

“为什么?”解问冲着郎君的背影问。

郎君愣了一秒,“什么为什么?挑球吗?还是投球?”他询问。

“以上皆是。”解问说,“还有,它为什么这么听话?”

郎君思考了一会儿,“先说挑球吧。这其实是足球的一种技法,大概就是这样。”他说着又示范了一遍,“这个用说的说不清,一时半刻应该也练不来。你想学的话,下节体育课开始我教你。”

“这样啊……那挑球跟驯球可以先缓缓,投篮比较迫切。”解问决定一步步来,“我想知道怎么能增加进球的成功率。”

“这个解释起来确实比较简单,先说背景吧。”郎君清了声喉咙,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体育其实就是物理应用,而投篮呢,也是一种物理应用。”

他边解释边运球,空出来的左手在空气中写写画画:“咱先设纽为篮球的飞行速度,西塔是地面和篮球飞行方向形成的角度,然后时间是t,速度加重力是g,算它个九点八吧。

“篮圈在叉一歪一,要投中的话自然就要让抛物线穿过叉一歪一。可是叉一歪一又是怎么得出来的呢,我们可以、唔!”

——他被手动禁言了,是解问动的手;张三在他说到“纽”的时候就溜了。

“同桌学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今年在高二文二就读;这是个文科组,没有物理。”解问贴心提醒。

郎君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才想起来。“可是,高一也有物理吧?”他还没放弃把那公式解释完给学弟们听。

“你猜为什么我们会在文科组?”解问反问,“别说因为选不上,文一文二没有人是因为选不上才被调过来的。”

“呃……好吧。”郎君的回答暴露了他刚才就是想说“因为没选上”,“不过没关系!体育课和物理课最大的不同,就是学不会理论也可以通过实践来学会。”

解问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开始就是想“实践”呢。

郎君随意在篮球场的左侧挑了个在三分线外的定点,打算让解问从这里开始练。

解问不太能理解郎君的用意。作为最常见的右撇子,他平日打球惯用的也是右手,自然在球场右边投球会比较顺手。在他还没学会投任何一球时,就让他从左侧投三分,简直是“越级挑战”。

正打算跟郎君提出这疑惑,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从未投中过一球,那怎么会有“顺手”这回事呢?既然都不顺手了,那从左边开始练和从右边开始练,对他来说就没有分别了。

而用逆向思维一想,如果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不就代表他们缺少和左撇子对抗的经验吗?如此一来,当他习得在左侧投球时,优势就相对较大了。

解问自己想明白了,只是不知道郎君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在这个位置想进球的话,就这样投,朝这个方向。”郎君先用零点五倍速投了两球空气让解问参考,“至于篮球的飞行速度,大概就这样‘咻——’吧。”他又用原速跳投了一球空心球。

“这个角度?咻的一下?”解问皱着一边眉头,不确定地复述课堂重点,明显没听懂,“还需要跳啊?”

“你不用,我只是迁就你。”郎君解释。

即:他比解问矮,所以得跳起来才能做到解问站着投球时的效果。

“……好。”解问强忍着笑意应道。

郎君小啧了一声:“你到底要不要投!”

“投!我马上投。”生怕气走了同桌教练,解问带着球来到郎君刚才的位置,跟从他的指示投出了——

三不沾的一球。

“……你也肚子饿了吗?”郎君关心道。

解问用手捂着肚子感受了一下,它并没有在咕,“不,我还好。”他回答,“可能是我对咻的定义跟你不一样,投轻了。”

“哦,那你‘嘭’一个吧。”郎君说。

这次,篮球直接飞越了篮球架。

“……看来你对嘭的定义倒是跟我一样呢。”郎君淡淡道,“跟炮弹似的,都能把人砸晕了。”

解问尴尬地搔了搔脸颊,小跑着去把球捡了回来:“我再调整调整吧。”

然而,解问除了在认路上有障碍,在力度上的控制好像也不灵光。他投球的力度就像那种一体式的莲蓬头开关,水温要么全冷要么全热;他投出的球不是没碰到篮框就着地了,就是飞越了篮架才准备落下。

“我这样还有救吗?”解问不仅身累了,心也有点累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密集地体会投球失败的挫折感。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解问多半是没救了,不过郎君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走到解问旁边,替他调低了投球角度:“你就这样投吧。”

解问预测着它的路径,“可从这角度投,顶点会比篮圈低吧?”他不确定道。

“这抛物线的变项又不只有西塔,这样的题你回去要多写写。”郎君提醒,“你一会儿就嘭地投,抛物线就会大点儿了。”

解问没想到他这个年级第一,居然会有被年级倒一叫他回去多做题的一天。

这还不是最郁闷的,因为倒一提醒得可对了。

投球角度降低的同时,投球的力度也增加了,于是乎同样的力度在较高的投球角度会让球飞越篮架,在较低的角度却是会刚好砸在篮板上。

篮球碰壁后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往下掉到篮圈上,弹了好几下才掉出篮圈。

“哇哈!学长你好棒啊!”解问兴奋地抓着郎君的肩膀前后晃着。虽然还是没中,但这是迷途羔球最接近家的一次。

弱小的郎君无法反抗,被晃得连声音也跟着晃了起来:“你快停呃呃呃,脑浆要被你摇匀了呃呃呃、唔!”他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脑浆要出来了……”

解问立马跟随落地的篮球一起,弹到篮球场的另一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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