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郎君刚进教室就看到完全国宝化的解问。他眼底的黑眼圈,竟是比他的眼睛还要大。
不止是他,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他们看起来像通了一晚的宵,而解问看起来像通了一星期的宵。
……其实他的宵可能通了不止一个星期。
在郎君的印象中,解问一直有个印子在眼下,开学第二天起就有明显的黑眼圈了,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为了在考试中取得高分,为了在比赛中取得胜利,他选择用尽全力去拼,甚至不惜牺牲睡眠和健康。
有必要吗?
老实说,郎君不知道。高中第八年了,他见过不少少年人为了什么而去拼搏,但他从未理解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不解归不解,作为旁观者,郎君一直很佩服他们。
“哎,醒醒。”
解问回过神来,看着人烟稀少的教室愣了一秒,然后望向窗外。郎君不知何时溜了出去,正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向自己搭话:“喝咖啡吗?你看起来很需要提神。”他双手架在窗台上,头微微歪着,脸上挂着一抹有点俏皮的笑容。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这个表情,显得他格外有少年感,是邻家弟弟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神采飞扬的。
解问在心里小妒忌了一下,才回答:“不了,咖啡对我太有效,晚上会睡不着的,第二天的状态就更差了。”
“这样啊……”郎君眼睛眨巴了几下,思考着另一种提神方式,“那酸爆的柠檬糖呢?眼睛会酸成‘米’字的那种。”他介绍着,还示范了“服用效果”。
解问被他的模样逗笑了,“那不就更糟了吗?”他问。
“不会啊,米完之后的眼睛就会明亮起来了。”郎君说。
“那……整一颗我试试吧。”他确实需要好好提神。
“成!我去拿给你!”郎君说着,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看他的路线,大概是准备前往办公楼。
又打算去找哪位老师顺一颗回来吗?
解问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答应了要带糖回来给他的原故,郎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到打铃前一刻才回到教室。从时间上判断,他极有可能是走那条有遮掩的路到办公楼,没多逗留便原路折返。
“登登,学长回来啦!”郎君这次没跟解问隔着窗户对话了,“喏,你的糖!”他满怀欢喜地把酸糖交到解问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收到糖的人。
解问被他傻样给整笑了:“谢——”
“郎君我看你是欠揍吧!啊?”老陈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呀,完蛋了。”被指欠揍的郎君心虚地缩了缩肩膀,转身就准备开溜。
但此时,老陈展示了他老当益壮的一面。“想去哪?”他一个箭步上前,捏着郎君的后颈肉把人揪了回来,“怎么?敢跟校长告状却不敢面对我?”
“什、什么呀?我听不懂。”郎君装疯卖傻地说。
听到他的话,老陈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你不知道校长直接跟我说了吗?”他眯缝着眼睛,模仿校长的语气把话向郎君复述了一遍,“陈老师啊,郎君刚闹着跟我说你欺负他,可委屈了。”
郎君一噎,没能反驳,只好皱着眉、噘着唇抱怨:“校长怎么这样啊,都不保护一下当事人。”
“还保护?校长就是打了厚码我也能听出是你!就你敢做这种缺德事儿!”老陈说着,一手搂过郎君的腰,而后单纯地站直身来,然后某个开学当天自豪地到处跟人说自己长高的人就腾空了。
“……呀你放我下来!”郎君一双腿在空中扑腾扑腾的,但没半脚踢中老陈,“陈老、师嘿嘿住手啊哈哈哈!”他喊着喊着就笑起来了。
“让你告状!让你多嘴!”老陈边说着,边用指头戳弄郎君的痒痒肉。
“哈哈哈救命啊!”郎君继续扑腾着,只是抽空抹了把眼泪,不知道那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徐老师!校长!随便找个人来救我啊!”
老陈哼笑了一声:“省点儿气吧你!他们这时间点来这里干什……啊。”他话还没说完,就放手让郎君落地了。
郎君又在平地上扑腾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没事了。“嗯?怎么啦?”他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门外,“啊,校长——”他拖着尾音,张开双手往校长飞奔过去。
校长苦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校长来了,要怎么救你啊?”他像哄小孩子那样对郎君说。
而郎君也像个小孩子那样,再度向校长告状:“陈老师他又欺负我啦!”
“我没有!我俩闹着玩呢!”陈老师激动道。
“就有!”郎君鼓起了腮帮子,“他吊着我打呢。”他正色道。
“得、得打?”老陈被震惊得都结巴了,“校长您可别信他,我坦白我就是搔他痒痒了。”
“就是把我吊起来打了。”郎君小声地在校长耳边说,说完就一个闪身溜到校长身后去。
“你!”老陈指了指他,又把手指收了回来,然后撸起衣袖,“有种别躲!”
“略略略,我就没种,怎么着?”郎君探头出来做了个鬼脸,又马上缩了回去。
被夹在中间的校长捏了捏眉心,头痛道:“你们啊……”
“哎,怎么啦?”郎君一脸天真地问。
……唉。
校长只是看了郎君一眼,没有多说他什么。“陈老师啊,郎君又说你欺负他了呢。”他苦笑着对老陈说,“要不那八百字的检讨换成一千六吧?”他提议。
“啊?”老陈愣了两秒。
“按这频率啊,你一个上半年就能赶上郑老师的记录。”校长揶揄说。
“才不会!我怎么也比他好,我被这货激着不爆粗。”老陈说到“这货”时,瞪了郎君一眼。
“可他今年不教郎君。”校长笑说,“总之,别再欺负他了啊。”他交代完,就继续巡楼去了。
不过,郎君跟老陈的事情并没有就此揭过。后者本来是来追究他喜获检讨一份的事儿的,未曾想自己会因此再添一份检讨,“郎、君、呐……”他一脸幽怨地看着前者。
郎君尴尬地傻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我怎么知道校长真罚呀……”
“你怎么不知道?”老陈语调平平地说,“老郑去年上台念了多少次检讨,你自己没点儿数吗?”
“呃……这还真没,太多了。”郎君认真回答。
“哈哈。”老陈假笑了两声。
“嘿嘿。”郎君回了他两声。
老陈抿着嘴,面如死灰地仰着头看天花板,大概是在回想自己上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现在才会遇上这么一个学生吧。
看到他这模样,郎君噘着唇,指头捏着他的衣袖轻扯了两下:“陈老师你别这样嘛,最多我替你写嘛。”
“噢,那谢谢了,记得在下星期的早会前写好哦。”老陈马上切换回精神饱满的状态,“还有,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再去投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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