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然后第二轮报名截止,解问又来否决……啊不,是又来点评了。这次,他同样杀了个片甲不留。
“啊啊老子不想了!”第一个人撂挑子不干了,第二、第三个也紧接着出现。
这明显不是解问想看到的,可是他也没办法看着大家在不合适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怎么办呢?我提个意见出来让他们否决一次会有帮助吗?
话说,之前的墙报第一想的都是什么主题啊?
解问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想起去年的主题好像不是自定义的,初中的时候也没有试过自定义主题……
“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自己想、直接拿过往的主题来用啊?”他问,“或者参考过往的题目,整点儿跟‘同学友爱’、‘自强不息’差不多的主题。”
“……我看行!”第一个撂挑子的人回来了,“有了范围不就好想了嘛。”
解问圈的这个范围基本上离不了题,也没什么不合适的。等其他人提出了建议,大伙们再投票决定就是了。
有脑洞的人在干要脑洞的事,解问和其他才思枯竭的人便研究起后续的分工来。第一步,就是将设计的工作分出去。
不久前收的班会费现在派上了用场;后续要钉在上面的装饰,每一样都要算钱。当然,要是有谁愿意自掏腰包,大家也是欢迎的。
为了让大家的钱能用得其所,他们打算去打探不同文具店、打印店是什么收费的。于是放学时间一到,提不出有用意见的人便四散去比价了。
能提有用意见但目前不用提的解问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但也是第一个和唯一一个被拉回来的人——是张三和其余几个去年跟他同过班的同学干的。
“小解,乖,坐着。”张三核善地说,“你什么情况自己还没点儿数吗?大伙够忙了,别再添乱。”
“什么嘛……”解问委屈道。
当天放学,留下来的人火速敲定了主题,几个有美术底子的人把墙报草图也画出来了,甚至选定了要“劳役”哪几个工具人。
然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墙报最不重要却是首要的墙报底纸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
原来城内最主要的彩色纸张供应商前些日子出了问题,已经好久没有出货了。虽然有些外地来的彩纸,但价格小贵;从网上买也是一个途径,价格甚至比曾经的本地纸还要便宜,可问题却出现在时间上。
临近中秋和国庆,各大电商都在做活动促销。订单哗啦哗啦地涌向商家,但货物却滴答滴答地落到买家手中;他们现在下单,等收到底纸的时候,比赛都过去好几天了。
“那怎么办?”第二天放学,他们又聚在一起商量对策,“要裸底吗?”
“不可行,多丑。”这个提议废得用不着解问来否决,“甭管我们实际上做得有多用心,没有底纸的墙报看起来就没上心。”
“那贴白底?”陈贺提出了另外的提议,“我们写过这么多卷子,我就不信凑不够一面白!”
“也不是不行,就是算不上好。”解问说,“主要是这么大一片白,我会想到别的事情去。”比如某些不太吉利的。
“也是。”陈贺自己也联想到了,接受得很干脆,“要不咱又参考一下前人吧?比如隔壁班。”他不争气地想。
这一方面,不被允许出校门帮忙的解问并没有在校内闲坐着。从昨天放学到今天放学,他已经在教学楼里打探了遍:“有的班里有土豪,直接买了贵壁纸;有的开始得早,网购去了,昨天刚好到货;有的像陈贺说的那样,用卷子凑够一面白,然后用彩铅去涂,丑爆了。”
那要是自己班的墙报,解问可能会冒着被人打死的风险去把那丑不拉几风的底纸给撕了。
“还有几班死都不肯说,所以不清楚,但我感觉是便宜的好货,不说是怕被抢了。”解问补充,“然后楼上高三文四贴了春联的红纸,说是打算写书法,出来的成品应该会很不错。”
“书法啊……”各人想像了一下当自己的字放大数倍出现在墙报上后会是什么效果,“算了吧,学不来。”
当然了,解问也没打算让他们学这个。“我是想,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一些人先把贴在上面的东西备好,画的画、印的印、剪的剪;另一些人去远点儿的地方再看看,最好是西南那边的开发失败区,物价应该会比较便宜。”他提议说,“我选后……前者。”他在对上张三的怒目后换了个决定。
“我跟解问一起。”张三跟着表态。
“那我去逛街吧。”陈贺说。
有鉴于出去逛和留下来帮忙都不轻松,两边的报名人数倒是很平均,都不缺人手。
在离开教室出发去捡漏前,外出组围着市内的地图分配起各人的探索区域。“那个,你……打算去哪?”留意到郎君背起了书包准备离开,陈贺鼓起勇气询问。
郎君过了几秒钟,才发现他问的是自己,“我啊?我回家。”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回、回家?”陈贺惊讶地复述着,“……那再见。”他虽然有些意见,但并没有当面说。
“嗯,再见。”郎君一挥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内静了一瞬。
直到郎君的身影出现在教学楼下,陈贺才小声抱怨:“我说,他会不会过分了点儿啊?全班都在努力,他凭什么啥都不干?”
张三也有同感,“话说回来,他是不是昨天就没参与了?”他问。
没有人作出反驳。
“那就是了。”陈贺翻了半个白眼,“他是觉得我们不会跟他一块儿毕业,不值得他跟我们一起奋斗吗?”
其他人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缺大德了你!”张三笑骂。
“对,你不缺德你别笑!”陈贺怼说,“你们也都别笑!不缺德是解问这样的。”
什么样的?
其他人纷纷望去,只见解问正沉默着当流水线剪纸工。从他面无表情但下刀果断的表现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挺差的。
“他是怎么了?”陈贺小声地问。
“哪有怎么了,就是跟我们一样都在不爽有人不干活,但又不像你们这样光批评别人,结果自己也不干活。”张三说着,连忙拿起一张纸剪了两下,“你们,不行。”
“……去死吧你!”陈贺骂完,拿起书包就从前门冲了出去,“你们,不行。”他特意绕到后门对教室里的人说。
真是幼稚极了。
其他人批评着,争先恐后地开始干活去,争取不当最后一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