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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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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提议当然是好的,但解问没有马上答应:“那你的堂课怎么办?”

闻之,郎君嗤笑出声,自嘲道:“要不你先担心我的暑假作业怎么办吧?”他的进度依旧是零。

只是,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揶揄对方瞎操心了,解问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郎君似乎没有察觉,接着说:“我跟陈老师相熟,放学留下来能跟他唠嗑,没准儿还能一起吃顿晚饭呢。再说了,我本就不打算写这堂课,放学是一定要留下的,所以没差。”

虽然他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但解问不喜欢成为别人完成不了任务的幌子。对于他的提议,解问持保留意见:“这样不太好吧,还要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再多说两句,放学也写不完。”郎君提醒完也不等解问回应,上手就把本子夺过来了。

生怕解问会学他那样直接上手用抢的,郎君把椅子挪到桌子最右边,还侧身背对着他,不惜让整只右臂都悬空,主要用左手来操作。

“……这么废劲儿啊,还换手了。”解问无奈道。

“你写你的,我玩、啊不,我补我的。”郎君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行吧。”解问轻叹一口气,决定放弃跟他纠缠下去。

一时间,教室里尽是纸笔磨擦时发出的声响,讲课时怎么骂也不会停的叽喳声全都消失了,老陈欣慰地享受着这一刻。

突然间,“嚓”的一大声误入其中。老陈擡头看了一眼,但没有任何发现。“不能用修正带啊,要养成好习惯。”他提点。

没有得到回应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老陈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另一声“嚓”作为“回应”。

“哪个强迫症啊?”老陈质问,“现在藏藏掖掖的也没用,回头收卷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了。信不信我让你重写一遍不带错的?”他恐吓着那躲在学生堆里的强迫症患者。

这句话确实可怕,不过吧——

“嚓!”

听,多响亮。

老陈倒抽一口凉气,缓慢地从座位上起来,缓慢地从第一个座位开始一路巡视过去,试图让学生们忽略这么大一个移动中的人类,争取在收卷前暗中揪出那忤逆子。

“是不是你……”

“呜哇啊啊!”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把幽怨的声音,郎君被吓得一个抖擞,下意识把手里的本子和胶带抛了出去,“……别!”眼见好不容易补好的本子即将砸在椅背上,他匆忙扑去,试图阻止它受到磕碰。

只是,他忽略了自己整个桌面都是东西。

本子被稳稳接住的同时,笔袋被打翻了,文具散落一桌;装满水的水瓶晃了两下终是没站稳,“噋”的一声倒在桌子上,然后“轰隆轰隆”地滚动起来,顺便把文具推到地上去。

东西“乒乒乓乓”地落地,不偏不倚地打在弧面落地的胶带上。本就没黏好的胶带滚了两圈,有黏性的那一面成功贴上地面。

此时,水瓶滚到桌沿,随着一声“噋”落在地上。在滚了好几个圈后,它重重地撞上胶带,紧接着的,便是老陈追寻已久的那声“嚓”。

“噗!”几秒钟前写完堂课、正好闲着能东张西望、非常刚好地目睹了这一切的解问扭头笑喷了。

郎君保持着半个身子在桌上、一只脚还翘了起来的姿势瞥了他一眼,又转向另一边直盯着老陈。

这绝——对不在老陈的预料之中。他是万万没想到面向走道的郎君居然会发现不了从走道靠近的自己,还能被吓成这样。

老陈看了看现场的惨况,又稍微想像了那出现在余光里、大概是在盯着自己看的郎君会是什么表情后,果断转身往回走。“同学们还有两分钟啊,抓紧时间了!”他转移了视线。

郎君还是没有动弹。“陈老师……”他用一把跟老陈刚才同等幽怨的声音唤道,“您就这么走了吗?你忍心吗?”

老陈仍在渐行渐远:“又不是我推倒的,我怎么不忍心?”

“是你吓的我!”郎君反驳。

“是你作贼心虚。”老陈反驳了他的反驳。

郎君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他噘着唇嘟囔,“信不信我跟校长说你欺负我!”

但老陈依旧无动于衷:“你去啊,不去是小狗。”

“……呀!”郎君被激得原地爆炸,反手将修补好的笔记拍在忍笑忍得直抖不停的解问身上,而后猛地起立、离开座位,然后——

蹲下来捡东西去了。

不然怎样嘛!呜呜呜……

看着他这惨兮兮的模样,念在他刚才帮自己修复笔记但自己还没忍住笑了他的份上,解问大发慈悲地跟他一块儿收拾去了。

郎君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真好。”他撅着嘴说完,还抽泣了两声。

解问擡眸看了他一眼:“……不用客气。”

是说,不用这么夸张好吧?哪怕是假哭的。

顺带一提,郎君这个人是出乎意料地细心。经他修补过的笔记本,合上后完全看不出有破损过的痕迹;打开本子一看,他不但仔细地把裂缝对好了,撕裂处也总是在胶带的正中心位置。

是强迫症看着都好受的程度。

除此以外,郎君用的胶带居然是能书写上去的。水性笔也好,萤光笔也好,画上去后居然不会晕开和掉色,完全不影响使用。

就凭这一点,解问愿意将那句在跟郎君一起收拾了整个课间仍没收拾干净、最后忍不住抱怨的“差生文具多”收回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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