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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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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位仁兄能不能别全天候、无差别地撒娇卖萌呢?长得嫩又怎么样,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了。

解问难受得皱起眉头,低下头翻找起书包来,“那个辣条,昨天说好的。”他间接承认,“有一包是刚的谢礼。”

郎君盯了他手上的两包辣条好久,才想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哇!谢谢!”他像没吃过辣条似的接了过去,“你喝饮料吗?我一会儿去校长室的时候顺一瓶给你?”他热情道。

校长室?顺?

“不用了,我不常喝。”解问婉拒了他。

撇除这饮料获取来源的合法性,解问请他吃辣条本来是还人情的,要是拿了郎君的饮料,不又欠了他人情了吗?

“行吧。”郎君没有强求,“那就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迷路的吧。”他勉为其强道。

不知从何时起,郎君占据了对话的主导权。

“这个你问张三可能会更清楚些。”解问回答。

并不是他不愿意说,他可不介意自己这个缺点,只是他本人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办到的。

“反正是你不懂得怎么从宿舍楼走去教学楼,对吧?”郎君尝试总结。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对的”。解问过去那年成功回校的日子,不是跟着同寝室的学长走,就是让张三来接他,可没自己走成功过。

顺带一提,解问之所以会成为“品学兼优第四十六名”,一部分的原因是那三个学长和张三都是迟到专业户,他经常等他们等到自己也跟着迟到了。而另一部分的原因,正是今天这情况:等不及所以自己跑了出来,然后就迷路了。

解问又补充:“反之亦然。”就是也不懂得怎么从教学楼走到宿舍楼。

郎君被他一脸正经的表情逗乐了。考虑到他的面子,他强忍着不笑出声来。“明天要是还没找到人带你就联系我吧。”他建议说,“学长教你,保证你能学会。”

“那我先谢了。”解问客气道。

虽然郎君有时候是挺欠揍的,但人似乎还过得去。就凭他今天给自己指完路后没有嫌弃自己,更主动提出明天还可以找他这一点,解问认为郎君应该值得浅交一下。

班主任课开始一阵子后,解问确信今早没挂断郎君的电话换人求救的决定是对的;某个迟到专业户今天也如常发挥了。

看到某位同学姗姗来迟,老徐恨铁不成钢:“张三同学啊,这才开学第二天,你是想打破去年迟到总天数两百的记录吗?”

“今天只是个意外。”张三狡辩说。

根据他对解问的了解,哪怕自己已经再三提醒加警告过了,解问仍有高达百分之一百的机会无视他的话、独自踏上这返校之路。

就是因为深信着这点,今早闹钟响起时,他想着再过几分钟解问该打来求救了,便果断躺下补眠,甚至没有重新调一个闹钟。结果是解问没打来,然后他就睡过头了。

不过张三不怨,反倒是很欣慰:“成啊你,今天居然这么听话。”他决定把“解问无视他的话”的概率下调至百分之九十九。

其实没听话的某人并没有顺势承认,“你还有心情调侃我,下次别睡回笼觉了。”但他也没有澄清就是了。

就在旁边所以听到一切的郎君想起了那一接起来就是“江湖救急”的通话:“噗嗤。”

“你安静!”解问恐吓了目击者。

这节班主任课,老徐要交代每年开学必办的班墙报比赛,主要是讲给班长和美术委员听的。不在此列当中的学生要么跟邻里聊天熟络去了,要么像解问那样复习去了,要么像郎君那样看着解问复习去了。

备注一下,只有解问像解问那样复习去了,也只有郎君像郎君那样看着解问复习去了;除了他俩,其他跟墙报比赛不相干的人都在聊天。

解问桌上的笔记本好像画了许多图形,主要的语言大概是数字。文科中符合这些要素的科目不多,也就数学最合理。不过,郎君并没有断言;他正趴在桌上,没办法看清。

如果撇除“文科”这个限制,解问还可能在看物理,或者化学。

也不是没可能的,解问有机会跟自己一样,虽然身在文科组,但有着颗理科的心——文科有时候挺无聊的,不像理科那么有挑战性,不好玩。

话说回来,不论解问是在看数学还是理化,那都太奇怪了。在郎君的认知中,数理是要“做了”才能“学会”的,又不是什么政史地,看了就能背了。

还是说,文科人都这么学数学的?

郎君一通分析着,下一刻就跟分析对象对上了眼。

解问的嘴唇动了动。

郎君摘下耳机:“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他刚才满耳都是电子女声,没能捕捉到解问的话。

“我说,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解问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那不能。”郎君笑着戴回了耳机,“我又没吵着你,别在意我嘛。”

解问想说他那热烈的眼神比什么声音的存在感都要强烈,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眼睛是长在别人身上的,要不要把视线移开,选择权在别人身上。今天郎君应他的要求移开了,可下次呢?也许解问该试着习惯。

这个决定或许是正确的。哪怕没遇到第二个像郎君这样盯着他看的人,他也还会再次遇上郎君直盯着他看——这是郎君的老毛病了。

“trate,专注、专心致志。He ot rate on his work becae of his deskate. 因为他的同桌,他不能专注在他的事情上。”耳机里的电子女声代替解问教训道。

郎君并没有当作一回事,还动动手指头跳过了这个词语的其他例句。不过它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比如郎君将他的注意力从解问的笔记本上移到解问的表情上了。

就是,这个作用好不好则说不准了。

郎君想,解问一定没在摸鱼;他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笔记本上,而且神情严肃、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只是,再看看他的笔记本,上面只写着一些公式,不像需要他动脑思考。

是他的坏习惯吗?还是因为自己正在盯着他?

印象中,解问除了眼下有一双跟陈迹一样的黑眼圈,脸上再没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特征了。除非是年轻人的皮肤状态好、不容易留下皱纹,不然就是他不常皱眉。

如果是这样的话,“因为自己在盯着他,所以他才皱着眉头复习”的可能性就相对较大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记岔了,解问的脸上其实有皱纹”。在这情况下,“他是惯性皱眉,与自己无关”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一轮分析过后,郎君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明,视情况而定——其实他平日进行的分析,答案一般都是这个,但他太闲了,总会忍不住先分析一波再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知道答案,郎君只能问本人。

然后,他又跟系铃人对上眼了。

“又怎么了?”郎君明知故问。

解问重叹一口气,才道:“要不你还是看点别的吧?”

“啊?为什么?”郎君噘起了唇。他盯着解问看并非是恶作剧,是觉得有意思才去看的。

“因为你这样我没办法专心啊学长。”解问无奈说,“可能是我不习惯吧,但我现在没空习惯,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让我准备摸底考。”

“可摸底考本来就没预计让人准备啊?这么紧张呢?”郎君如此说着,却还是将头歪向另一边,“但我看在你这一声‘学长’的份上,就配合一下你吧。”

“那……谢了。”解问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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