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第 2 章
打打闹闹走到梯口前的拐角处,解问才发现郎君并没有跟上;踮起脚尖望向走廊的另一头,依然不见他的踪影。“嗯?他不会是从一号梯走了吧?”解问突发奇想。
“要去宿舍楼或者出校门才会走一号梯吧?我们又不去那儿。”张三说,“你就别添乱了。”
“哦。”解问应了一声,“那我们要去哪?”
四周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解问眨巴着眼问。
张三没有回答,只是偏头叹了口气。他此时正懊恼着,自己都跟解问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被他那迷之自信的背影带着走呢?这算是他的疏忽。
备注一下,这里的“迷”是迷路的“迷”。
今天才认识解问的陈贺还有点懵圈。“等等,你不知道?”他再次确认自己接收到的信息。
“是啊,”解问理直气壮地回答,“老徐说的是跟郎君的老地方,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带什么路啊?”陈贺鄙视道。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是一定要下楼的。”解问反问,“而且从二号梯下去不是最合理了吗?”
陈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继续交流下去。“那我们回去找郎君吗?”他对张三说。
“也可以不用,我们走这边就好了。”张三指着右手边那条解问从没提及到的三号梯。
解问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故意的吗?”
“是的。”张三老实回答。
然后,两道闪电又出现在他们之间了。
一般来说,神仙打架的时候人类躲得愈远愈好,免得遭殃。只是,陈贺可是要跟他们做两个月或以上的邻居,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再说,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决定八卦一下这个两人的恩爱情仇:“为什么啊?”
这是个好问题,张三很乐意解答:“因为这位小解是名路痴,啊不,路疯——路痴还有机会走对路,而他带的路就没对过。”他毫不留情地说,“如果有一天你这么不幸地跟他一起迷路了,请首先排除所有他指的路。”
“呃……有这么夸张吗?”陈贺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这有点荒谬。
“他今早就迷路了,”张三举例说明,“去了一中。”
虽然这句话同样荒谬,但负负得正,陈贺现在对张三前后两段话都深信不疑。“奈斯朋友。”他佩服道。
“谢谢。”解问没有负担地收下他的赞美,“但我肯定这次是走这边。”他不死心地指着二号梯说。
张三一脸慈祥地笑着:“乖,呆着。”
“赌两包辣条你敢不敢?”解问甚至自信得开局了。
但作为一个有道德的人,张三拒绝了他:“我不赌稳赢的。”
解问并没有因此而罢休,“你就是觉得我说得合理,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怕丢了脸还丢了财!”他使用了激将法。
只能说不愧是好兄弟,简直准确拿捏。听到他的话,张三的斗志“轰”地燃烧了起来:“就赌!最好每回都赌,让你输得要卖裤衩给我买辣条!”
小半分钟后,被老徐留下交代事情的郎君终于走出教室。看到在梯口杵着的三块木头,他连忙小跑着过去,“怎么都停在这儿啊?是在等我吗?”他半开玩笑说。
在场的三人跟郎君都不熟,在他们耳里,这句玩笑听起来格外认真。
“也不能不等,又不知道要去哪。”解问笑着说,让这句实话听起来没那么逼不得已。
郎君理解地点点头:“那我带路吧,这边。”他自然地转弯往三号梯走去。
看到他的行动,张三跟陈贺都绷不住了,一人找了一根柱子扶着笑。“看我说什么了小二?先排除他指的路就对了!”张三说着,又仰头大笑了三声。
在张三的笑声掩护下,陈贺也跟着笑出声来:“朋友啊,你太邪门了哈哈哈哈!”
要是只有张三在笑那就算了,毕竟被他笑了这么多年,解问早习惯了,但陈贺也在笑就不行。
我不要脸的吗!
于是,他冲着郎君的背影问:“为什么不走二号梯?”
这种事情,解问平时可不会做,太丢脸了。可是和刚才那张脸相比,还是这张比较小。
亏少当赚,我就丢!
——因为太有自信了,解问没有考虑到会连这一张小脸也丢了的可能性。
他们刚才在笑的时候郎君并没有回头八卦,这时听到这个应该是在问自己的问题时,他还不明所以:“……什么?”
“是二号梯不能走吗?”解问又问。
“可以啊,”郎君呆呆地回答,“怎么了?”
张三做了好几组深呼吸才勉强止住笑意:“小解啊,咱做人不能无理取闹知道吗?”
但解问不听劝,“那为什么不走二号梯?”他又重复了一遍。
郎君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反问:“为什么非要走二号梯?”
“因为我说走二号梯到得了,他们不信,说三号梯才对。”解问直白地说。
郎君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两三秒才抖着肩膀笑了起来。看到他这反应,解问的脸“唰”的一下红了,面向没人的二号梯独自生着闷气。
只是下一刻,郎君却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里。
“我们去办公楼,二号梯下楼再拐弯或者拐弯到三号梯再下楼都一样。”他解释完便从二号梯走了。
看着郎君消失在二号梯,张三不满地控诉:“哪有人收了卷还改答案的,你这是作弊!”
“他是我同桌,自然作弊也要帮他。”郎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看我对你多好啊同桌,回头辣条分我一包。”
“行。”解问爽快应下,嘚瑟地朝张三挑了挑眉,“谢了小三。”
他们的目的地位于办公楼内,这里对于学生来说并不陌生,对文二的学生来说就更不陌生了——教职室、主任室、校长室,他们一年要来好几次。不过,老徐说的“老地方”不是指这些。
进入大楼后,郎君没有如常直行,而是拐进那被打开的大门挡去一半的路口。
“学校给每一门学科都安排了一间房,专用来放置教材。我们现在去的是语文室,人称杂物间。”他当起了导游,向他们介绍着学校的设施。
语文室的占地面积相比起其他学术室大,语文课的教材却没有特别多。为了妥善运用资源,一些没有科目划分的物资都会借放在这儿。
刚开始的情况很理想,空间有借有还,但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它们来了就赖着不走。久而久之,语文室就多了这个别称。
目的地就在前方,它所在的区域只有墙壁和门,没有任何窗户让自然光进入;光靠灯管照明,整个区域显得没什么活力。
几个学生捧着大箱小箱走出语文室,离开时连着声音一同带走。
“好安静啊。”张三已经压着声音说了,但仍然造成很大回音。
“因为没有人。”解问答道。
要是迷路迷到这个地方来,应该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有人经过来打救自己。
“是啊,”张三感慨道,“所以再怎么乱走都不要走到这一片来知道吗小解?”
虽然他们想到同一处去,但被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解问还是恼羞了:“走开吧你!”
推开语文室的门,跟他们料想的不同,里面居然还有人在。
在察觉到那人是谁后,郎君突发“恶疾”,普通的一张笑脸秒变成小太阳,张开手臂就往那人飞奔过去,还一边叫喊着:“张厌、啊。”
声音戛然而止,但他的尾音不是“唔”、不是“呃”、不是“呜呃”,而是“啊”。
不止是声音,连手感也不寻常。
张厌没有花时间去思考背后的原因,察觉到后立刻回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手糊在了某人的胸口上。
他马上收回手。
应该不是被张厌逗笑了,郎君全程笑语盈盈的:“张厌你快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瞎。”张厌本没打算回答,但他刚怼完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目光里充满着期待,他只得配合一回,“……长高了。”
郎君很满意这个答案:“是的!厉害吧?”
“这年纪还能长是挺厉害的。”张厌打从心底佩服,“打激素了还是断脚塞假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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