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拓(1/2)
落拓
秘书敲门,得到准许后踩着高跟鞋走进总裁办公室,将一些打好的文件递到章由面前,微弯下腰:
“章总,康老打电话过来,说是想和您一起吃个饭。”
章由闻言并没有擡起头,依旧浏览着电脑上的文件,淡声说:“有事,找个理由推了。”
秘书应了一声“是”,继而又补充了一句:“刚刚江……江小少爷没打通您的电话,所以打到秘书处了,留言问您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章由听见秘书提到江行总算擡起头赏了秘书一个眼神,手指交叉在一起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去吩咐保姆多准备一些,晚上就在家里面会客。”
秘书点头,训练有素地关上门,又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章由并非不见康鸿驿,联盟现在乱成一团,康鸿驿作为副联盟长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章由想要鹬蚌相争而渔翁得利,此时正好是揽权敛财的最佳时机。
不过康老病急乱投医的时机不对,章由今天的确有其他的应酬。
方家夫妇都是章由的老师,细算起来的话章由要和南瓷的师生关系更亲近一些。章由海外求学主攻金融,而南瓷在海外是非常有名气的金融博导,当年一眼相中了初出茅庐的章由,认为这孩子必成大器。
南瓷在章由的学业上和工作前期都出国不少力,两人是伯乐相马之情。现在章由虽然成了弄权敛财的巨贾,但他是个难得念旧的人,把南瓷和老方当自己的恩师,而方惟寻则勉强能算半个不听话的弟弟。
方家夫妇久不归国,对于现在国内的局势一知半解,原本并不知道其中内情,结果有天却忽然在网上看见一些关于风宁突然要将如日中天的晏础润雪藏的言论,风言风语不知真伪。
他们在医院的时候看见方惟寻的反应,虽然没有问什么,但是多少有点猜测,觉得自家儿子可能和那小孩有些事情。
两人原本是出于关心,在去看望儿子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哪知原本面色如常的方惟寻忽然垂下眼睛愣了一会儿,平淡的话音戛然而至,良久不再出声……像是哑了。
后来老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方惟寻终于意识到不对,连夜赶他到医院检查,才发现是真的失声——突发性的,医生说是精神刺激。
方家夫妇拿到报告的时候心里面都“咯噔”一下,他们从小看着方惟寻长大,了解自家alpha是什么品性,看着温和,但实在是很独的人,有什么心事宁愿往肚子里面咽也不会给别人说,美其名曰是不麻烦人,其实也是心理防备重的一种。
老方问儿子,方惟寻只是摇头,偶尔打几个字给他们,诸如“恢复几天就好了”“我没什么事别担心”之类的,像是安慰,也像是敷衍。
南瓷放心不下自己儿子,思来想去给章由打了个电话,原本想问一下关于晏础润和方惟寻是不是真的有事,后来干脆约了饭,准备坐下来细说。
方家三口踩着雪去的章由家里,这一年的雪下的算晚,憋着劲一样,一旦落下来就纷纷扬扬不止,一连下了几天,把原本灰色沉顿的冬日镀了一层亮银。
方惟寻为老两口撑伞,在门口收伞的时候迟了几步,章由和方家夫妇打完招呼才擡眼看见他,却看见方惟寻面色苍白、嘴唇色暗,不知道是因为这雪天里冻的还是,还是病得落拓。
江行和方父方母不熟,原本腼腆地在章由身后躲着,结果一看见方惟寻,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寻”了半天也没叫出来一声哥。
方惟寻依旧温文尔雅地将自己覆雪的大衣打理好,进了屋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他这两天恢复了一些,已经能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哑得厉害,听起来声音呕哑粗粝,他能不发出声音就尽量不发出声音。
江行被章由惯得嘴刁得很,寒冬腊月的餐桌上却摆了一份顶级龙虾,芝士焗的,甜得有点腻,除了老方和小江一老一小喜欢吃,餐桌上剩下三人几乎不动筷子,只是偶尔去挑其他的配菜。
老方在开车来之前就已经问过了方惟寻的意见,说准备和章由聊一聊,方惟寻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在意,默许了。
然而即便豁达如方家父母,在听到他们儿子竟然和另一个alpha搞在一起的时候,也微微露出震惊之色,后又知道晏础润竟然是能进研究院的“A+”腺体,老方一筷子没有夹稳,细化软腻的龙虾肉又掉进了盘子里面。
老方举着筷子僵了半响,才微微皱眉:“你们现在这些孩子,不是在玩闹么?”
方惟寻挺淡定,不管章由怎样的直白,不管父母怎样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好像讨论的不是他一样。他漫无目的地夹起龙虾肉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却觉得那黏腻的芝士甜的发苦。
章由建议还算中肯,他又提了一遍让方惟寻出国的事情。
老方略一思虑便点点头,转头看向方惟寻,正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旁边的南瓷忽然慢悠悠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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