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璧归赵（2/2）

“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怎么了，这个世界亏待我、伤害我，成吨的恶意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包裹了我整个的人生，我何必像个圣人一样以德报怨？你无辜，我也无辜，凭什么你的无辜要别人可怜，我的无辜就得打碎牙齿血吞，挣扎出一个腐朽又虚伪的……所谓的未来？晏础润，你告诉我，凭什么？”

林珉忽然嚣张又肆意地笑了，笑得扭曲而报复：“我从小信奉一报还一报，这些年里我苦尽甘来，现在轮到你乐极生悲，不也是很公平么？”

晏础润目光震颤，他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温热的湿意，林珉说的每一个字都不留余力地打击到他的心脏之上，让那器官的迸起与勃发都变得困难起来。

怪谁？

是怪这他妈操蛋的时运和巧合，还是怪这虚伪而丑陋的世事俗套？

“你体会过每天被不限次数地取血的感觉，体会过各种不知名的恶心药剂在你身体里流窜的感觉，体会过连生理发育的冲动都要被人围观记录数据的感觉吗……你没有，因为林栖白寓舍不得……可是我呢，我亲生母亲亲自地把我送到暗无天日研究所里……我不成疯子，谁成疯子？”

林珉和晏础润对视，却捕捉到了后者眼底无法化开的情绪，愤怒狂躁，又有怜悯悲伤相互渗透。

林珉仿佛被晏础润的目光烫了一下，身形一僵，但是转而他就变本加厉地伸出手狠狠地钳住了晏础润的下颌骨，目光阴狠而凌厉：“把你眼里面的可怜收回去，我用得着你的同情？”

晏础润苍白一笑，声音低沉情绪幽微：

“所以呢，所以你现在羽翼终于丰满了，可以一举推到联盟将倾的大厦，那么现在，又打算怎么报复我？”

林珉捏着晏础润下巴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说：“我倒真想送你去死。”

林珉猛然甩开手，冷酷地看着晏础润的头因循惯力撇到了一边，那个alpha嘴角被口腔里溢出来的血浸染着，看起来妖异而不祥。

林珉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自己过于爆沸的情绪，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又找到了一些平常的体面。

“不过可惜的很……”

林珉一边说，一边嫌脏一样急切地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反复地搓着自己的手指：

“你的命不会把握在我的手里面，晏尘玉死了是很可惜，但是研究院又不是联盟，他们对于A+级别的alpha同样珍惜，研究院早就给我了指示，他们要我……完璧归赵。”

林珉将纸巾随手扔进了纸篓里面，他闭着眼睛肆意地吸了一口自己青竹的信息素气味，再睁眼，又变得冷静而残忍：

“啧……其实去研究院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到时候会有无数优质的oga排着队为你打开身体，繁衍么……人类天性。”

晏础润用力掐了一把掌心，不知道是震惊更多还是恼火更甚：“你做梦呢吧？！”

林珉言语轻佻而恶毒：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美人环伺的感觉么？还是说，你一个A+级别的alpha这么没用，整了半天是被压的一方，现在被玩的久了，成了心甘情愿为alpha打开身体的botto？”

晏础润怒极反笑：“我凭什么跟你回研究院，你的信息素能压我一时，但也仅仅是一时……”

林珉慢条斯理地擡起手打断他：

“我当然压不了你，但是那又怎样呢？”

晏础润仿佛在他慢悠悠的语调中预感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尽。

“5年前我就能颠倒黑白，把方惟寻送进去一次，现在我要整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意思，无论是放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要除掉他太容易了……”

晏础润僵硬地摇头，强撑着一抹冷笑：“你不会的，你不敢……”

林珉笑出声：“我有什么不敢？我身后可是国际研究协会啊，我什么都敢的。”

林珉微笑着一歪脑袋，露出恶童般顽劣的表情：

“哦，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提醒你，现在新闻上闹得火热，大家都在猜测那枚被人为扣掉的A+oga腺体到底在谁的手上……

小孩子多可怜呀，他还等着靠自己父亲那枚腺体续命……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抢走了，未免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