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会放手(1/2)
我绝对不会放手
慌乱错落的脚步声伴随着医用铁床轱辘与地面摩擦滚动的声音,聒噪又急切的惊呼声在方惟寻耳边纷叠乱响,他眼前闪烁着朦胧而恍惚的白光,眼皮却仿佛被凝固的鲜血糊住了,沉重得无法睁开。
……
“方惟寻,方惟寻……”
方惟寻感觉自己仿佛被浸在酸楚的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被无力地包裹着,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由远及近,于是费力地睁开眼睛。
“寻哥!”
“醒了醒了,医生快叫医生!”
方惟寻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天光刺激,他不太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睛,才渐渐看清屋子里面站了好几个人,皆是热切又紧张地看着他。
方惟寻轻轻皱眉,他看清坐在病床前的一对中年男女,想要挣扎起来,又被一双温和宽大的手掌按了下去。
方惟寻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爸、妈?”
方爸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地躺回病床上,他转头对方妈说:“阿瓷,你给小方倒点水吧。”
方惟寻妈妈南瓷红着眼圈应了一声,准备起身去倒水,而同在病房里的肖岚赶紧应声:“老师您坐着吧,我来倒水。”
方惟寻闻声擡头,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家来的这么全,程霍江行肖岚在不远处依次排着,远在国外的父母也坐在病床前,目光深沉地望着他。
怎么了……
“我……”
方惟寻脑子混沌,不太能想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脑袋上缠绕着的绷带,才有一点意识回笼:“车祸……”
南瓷伸手攥住了方惟寻的手腕,温声细语地安抚他:“小方别怕,不严重不严重的。”
方惟寻存粹实在按照平时的礼貌惯性在回答,配合地“嗯”了一声,他浑身上下酸楚疼痛,巨大的疲惫感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眼睛无力地合上,又费力地睁开,哑着声音问:“晏……晏础润呢?”
南瓷一愣,有些奇怪,温柔地回问:“你问谁?”
站在不远处的程霍接上话,表情略显担忧:“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不接。”
方惟寻倏地一愣,表情空白了一瞬间,紧接着他脑子里面似乎有什么利器相互交锋倾轧,那辆打着双闪黑色迈巴赫从他的记忆里飞速划过,黑色的车身仿佛是暗夜的残影。
方惟寻眉头紧紧皱起,他连忙伸手去床头柜前摸自己的手机,动作匆忙而急躁,也不管自己的右手尚且挂着水,他甚至嫌输液的管子碍事,以旁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拔了针头。
鲜血顺着手背上的小孔处流出来,在他苍白的手臂上蜿蜒出一道鲜明而醒目的血痕。
“哎你这孩子做什么呢!”
南瓷惊呼一声,赶紧按了旁边的病床铃。
方惟寻的动作太过急切,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他微微甩了甩头,手指颤抖地按在指纹识别上面,打开手机调出通讯录把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再服务区……”
方惟寻听见自己的心音急切而迅速,过强的情感波动让尚处在虚弱状态的心脏难以负荷,发出了一波紊乱而震颤的抗议。
他表情木然,不信邪地挂断电话,重新拨了一遍。
又是机械的回声。
方惟寻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再一次重新拨通。
方爸方妈被儿子反常的举动吓到了,他们欲言又止地看着方惟寻,关心和震惊参半,南瓷试探地问:“你说的那个晏……什么,是国内特别火的那个,特别好看的小伙子么?”
方惟寻耳朵里面全是电话无法接通的机械音,潮水一般忽近忽远、翻来覆去,那声音在他的耳畔扭曲变形,变成了晏础润当夜又轻又弱的声音,那声“我爱你”循环而决绝地刺痛着方惟寻迟钝的神经。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章由领着几位医生走了进来。
章由看见方惟寻醒了,沉郁的面色稍微安定,他走到老方身边,恭谨而礼貌地说:“让医生先检查一下吧,咱们先出去比较好。”
老方觉得章由说的有理,便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吩咐了一句“先别乱想”,就搭着南瓷的手走了出去,二老一走,程霍也带着俩小孩往外跟上,室内便只剩方惟寻、章由和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下方惟寻的情况,皱着眉把他手臂上的针头重新扎好,然后对着章由说了几句“情况还好”的话,也恭顺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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