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提了(1/2)
别再提了
方惟寻和晏础润两人匆匆地吃了晚饭,乘着夜色开往了医院。
天色将晚,太阳已落,一盏一盏的灯光次第亮起,将交纵的路渲染成穿插的黄色光带,车辆有条不紊又川流不息地快速掠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在帝都星罗棋布的道路四拐八绕,红豆一样的尾光灯拥挤在一起,彰显着这尘世的繁华与喧嚣。
人人都在归家,方惟寻开车往市郊走车辆反而少一些,疾驰的车辆将城市浮华的灯光渐渐甩在身后,深色的车衣和夜色混合在了一起。
方惟寻平稳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拐进医院的地下车库里,他泊好车,低头拉一把手刹,解开安全带下车。
冬天的声刮得萧条刺骨,地下车库通达宽敞,瑟瑟的冷风在展阔的空间里呼啸刮过,将墙壁上悬挂着的广告牌和指示灯都吹得铿铿作响。
方惟寻下车后顺势扣住了晏础润,双臂一展把人卷在怀里,替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又把他的口罩从下巴上勾到鼻梁骨,只让他露出一双眼睛。
晏础润也擡手去系方惟寻得外衣扣子,自上而下,头越来越低,方惟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地下车库寂静无人只有风声,两个人不知怎的就抱在一起,几乎相同的身高让他们心脏贴着心脏,静静地相拥。
方惟寻对所有人都是温和有礼的,但那种温柔更多地来自一种教养,唯有此刻,他把揽晏础润揽在自己的怀里,才会露出一种醇厚又温存的深情。
“怎么了?”
他声音很轻很淡,温水一样,平静而稳定。
晏础润缓缓地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方惟寻的肩上,隔着口罩在方惟寻的颈间印了一个吻:
“没事。”
方惟寻垂眼看他,仿佛是知道晏础润心中怎么想的一样,轻声说:
“我们去沉瑾见常澜,之后又接到了章由的电话,紧接着孙铭山出事,到现在联盟出现舆论危机,事情一桩一桩接连出现,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这些事情让你感到不安了,对吗?”
方惟寻温柔地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轻声安抚:“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晏础润擡眼看他,轮廓精致的眼窝里嵌着两枚又黑又亮的眼珠,他一动不动地搂着方惟寻,无声良久,才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寻哥,你说……有没有可能5年前的那件事情,也许从一开始,矛头指向的就是……我。”
方惟寻眉心一皱,抱着晏小雨的力度微微紧了紧:“想什么呢?”
“如果孙铭山确实是豢养尘玉的人,那么他就像是一枚棋眼,是最有可能牵扯出多年前过往的破局之子;如果棋盘早在5年前就已经摆好,那么当时隐在幕后的人是不是只因为棋差一招,才不得不放弃真相,选择圆融,把你……推出去呢?”
晏础润牙齿缓缓地切进嘴唇,他擡起头直视方惟寻,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格外幽深,微弱的光点在他玻璃质的虹膜上反射出方惟寻疲惫而温柔的样子。
“哥,”晏础润忽然后退一步,从方惟寻的怀里退出来,他不再看方惟寻,只是错开目光低声说,“如果孙铭山真的是那把掌握了开启20几年前的过往的钥匙,那么我……我才是那个可以放出蝗虫和灾难的潘多拉盒子。”
方惟寻嘴唇一抿,大概不太喜欢晏础润这种说法,叫了一声打断他:“晏小雨。”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或许……章由一直让我离你远点,就是因为他知道五年前、九年前、甚至二十几年前的很多事实,他已经拼凑出了一个惊骇世俗的真相,并已经认定了我才是那个祭品——他讨厌我,是因为他知道5年前,是你替我……”
是你替我深陷拘囿,是你替我跌入尘埃里。
方惟寻眉心一拧,原本平淡如水的表情出现了几分波澜,他将拇指压在晏础润的嘴唇之上,目光已经变得几分严肃,声音也不像刚刚那么温和:“别说了。”
“可是如果这就是事实呢?5年前常澜只是个B级的oga,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是被玩了,如果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推到的道德高位,也不会有人在意……当年的热度来得奇怪又诡异,肯定有人在背后操纵,那么……”
晏础润看向方惟寻,他能捕捉到对方逐渐转冷的神色,却依旧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你家世清白芝兰玉树,如果不是和我这种身份成谜不清不楚的人混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被牵连到那前途尽毁的地步?
方惟寻脸上最后一点的温存消失了,他看着晏础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唇角轻轻一勾,竟似一哂:“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晏础润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
方惟寻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大衣,把刚刚晏础润枕出的皱褶一一抚平,声音转冷,声调下压:
“晏小雨,我可以理解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一堆事情以后脑子里面会冒出一堆想法,所以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别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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