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2/2)
应荣轩很随意地调侃他:“还不是沾了你这张脸的便宜。”
尤温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她们对我好是因为对普罗大众都这么好,不是单单特殊照料我一个。你见过就知道了,早日飞升,我在天上混熟了给你当靠傍。”
应荣轩叹口气:“那还得再过个百八十年的,我没您那么天赋异禀。”
尤温拍拍他肩膀,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对了,你最近见羽宁那小子没,他个头窜了没有。”
应荣轩笑道:“窜了,小孩子拔起个子就跟玩似的,我看再过一段时日就撵上我了,修为也是突飞猛进,是个能担重任的料子。就是这性子愈发闷闷的,总归除你之外你们家训诫出来的都是循规蹈矩的死闷葫芦,你一会回家去瞧瞧就知道了,我看他言行举止还是更像安竟了,有时候看他行事的模式我都觉着不对味。”
尤温只是浅浅笑了笑:“他算是照着安竟的行事作态学着长大的,像是肯定的。”
应荣轩一蹙眉:“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你跟祁一也越来越像了你得是偷着学人家的样子呢。”
“啊?”尤温瞪眼,“哪像了。”
应荣轩双手环胸望着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死装,端的人模狗样儿的。”
尤温:“……你少变着法骂祁美人。”
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后尤温就惦念着先去找了他兄长,他自打回来还未曾见过。
彼时尤子许正在练剑,察觉到身后又剑气逼近,他仅仅蹙了一瞬的眉而后就舒展了,面上还泛起温润笑颜,锵锵几声剑身的零碎碰撞声响起,以尤温剑尖被尤子许箝制终结了这场时隔多日的分别。
尤子许收回手,笑道:“有点松懈,看来飞升后很忙。”
尤温一点也不臊得慌,甚至还佯装惨兮兮,就差在地上打滚:“那可不是,别提了我那苦日子。你知道我飞升后干得都是什么活吗,我在伺候鸟的吃喝拉撒,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舒坦。”
尤子许眯起眸子笑了笑:“此话不假,都饿瘦了。要大哥带你去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还是给你拿些钱你去和朋友叙旧。”
尤温摇摇头,颇有些小孩子撒娇的架势:“才不,我想和兄长在一起叙旧,此番就是专程来找你玩的,没别人什么事。”
此话一出,尤子许脸上的笑容显然更多了:“那就跟哥哥去吃点。”
一路上尤子许问了他很多,大多就是些是诸如“过得好不好”“吃得习不习惯”这类的问题,尤温自然回答的是除了累成狗一切安好。
菜一上桌,一尽是些他喜欢吃的,他吃到嘴里的瞬间就有些泪溃堤了,很不像话地抱着尤子许哭,尤子许无奈笑着,似乎想起什么,稍稍退开了些:“这么大了还抱着哥哥哭,你的那位知己呢”。
尤温收敛住情绪,坐端正了:“他还在养伤,上回为了救我弄的。哥,我想照顾他,你能明白我吗?”
“那你该好好对待人家,这点为兄相信你能做到。他的伤严重吗?”尤子许温声问道。
提起这个,尤温脸上又浮现出忧色:“挺严重的,我暂时也不知晓养到什么情况了,只盼望着快点好。药老头脾气古怪不让探望,我只能写信问候,就是怕他有所隐瞒。”
快点好起来,这样他就能完全健康地待在他身边了。
尤子许视线凝在他放在桌下无知无觉摩挲交缠在一起还有些微幅抖颤的手,良久无言。
尤温不想再缠绕在这个话题上,转问了别的:“大哥你呢,我没在的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我知道你只是故意不想飞升,实则你有这个能力。”
尤子许显然怔住了,半晌微笑:“我一切都好,这些日子一直在做对百姓宣扬传递正念这件事,让大家对仙门的一些处事态度也能更加了解,神秘越多随之相伴的误解越多,能揭开一些蒙纱是好事。只是这种事情不能急也不能缓,就像一个絜榼提壶的人,你要他一瞬把酒戒断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须得慢慢引导。”
尤温点头,给尤子许的碗里加了些素菜:“对,不能急。但你也得注意身体,我知道你忙起来就没个底,但不能熬垮了。对自己好点,你别老跟那苦行僧似的。”
尤子许不怎么吃荤菜,他对肉这一类有些忌口。所以尤温总有种他是和尚的错觉,而且,他对谈情说爱也没什么兴趣,要他弹琴说案还可以。
尤子许不轻不重叹口气:“我其实还好,只是一部分颛甿确实能影响到周围的人,我只希望他们能尽快摆脱被邪魔拐带,有些东西根基越深越不好矫正。以免在外敌入侵之时跋前疐后,国家打仗不能痛快,这是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