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王,太聪明真的是好事吗?”(1/2)
“安然王,太聪明真的是好事吗?”
瞧见屋里有赫尔萨人,萧少远他早已想冲进屋子里速战速决,将那些赫尔萨人捉拿归案。
偏偏李重雪早有告诫:“桑柔心机深不可测,断然不会承认自己与醉仙楼里刺客的关系,飞云阁内任谁也都不会承认自己在长安的案底。”
“如果不能拿到实证,查到最后,兴许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算个赫尔萨人偷渡国境之罪,届时我等哪怕知道真相,依旧得眼睁睁地看着敌国奸细逍遥法外,并且更加引起皇帝的厌弃,千万不能冲动。”
萧少远想起这番话,只好按下冲动,可是实证哪里好拿?
他答应过李重雪要与他信息共享,萧少远把预先准备好的信物放飞出去,是他用青衿楼里的红纸叠得一只纸蜻蜓。
“去吧。”纸蜻蜓沿着两人约定好的窗口起飞。
李重雪能在楼下看到它飞翔的踪迹,他便可以及时地做出反应,这样的传信方法,也省去了两个人再碰面,使赫尔萨人从他们的监视之下逃离。
萧少远隐藏在飞云阁外等待回信。信号久等不至,他不免焦急得在天台踱了几步,他以为是纸蜻蜓太小,以致于李重雪没有看见,正待再叠几只增强效果,从怀里又摸出张红纸,此时,不知谁在飞云阁下某间屋子里喊了一声:“起火了!”
伴随着这声惊慌的叫喊,外头传来更多更响亮的呼声:“不好,楼里起火了,快逃命吧!”
腾腾的烟气自下而上,冲天而起。
从飞云阁这个高度,那大火制造出来的烟雾,就像把整座台阁置身于恢弘的云气之中,宛如缥缈仙境。然而水火无情,大火已经烧到飞云阁,青衿楼底下几层必然已十分危险。
楼底下嘈杂成片,到处充满了喧哗声和呼救声。
借着这桩火势,楼里的小倌们匆匆忙忙跑出去一片。往日间吆五喝六、恃勇行凶的龟公们追上这个,却又追丢了那个,也有打手忙着趁火打劫捞上一笔,谁还有空管得了别人?
萧少远心底越发慌乱。飞云阁内若干名赫尔萨人,亦不知这场火因何而起。他们纷纷忙乱起来,飞云阁响起嘹亮的叫喊声:“着火了!大家赶快出逃。”“东西,东西,拿上东西!”
赫尔萨人叽里呱啦地叫成一片,纷纷打算逃出飞云阁活命。
萧少远正要去追,他眼前忽然一亮,俯首远望,就在楼下慌忙奔逃的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随着人潮一起出奔。正是李重雪。
不仅李重雪逃出来,他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人被李重雪半拉半拽地扯出青衿楼,一路上都在一步三回头,动作间表现出万分不舍和惋惜,想都不用想,必然是青衿楼老板杜若。
杜若爱财且惜命,他眼见小倌们四散而去,但是也没法阻拦,只能一边撤离火场一边喊:
“别跑!回来!那可是我这么些年攒下来的养老钱!你们这群龟儿子,教你们冲进老子的房间搬东西,怎么全部都跑了……我的楼!我的人!还有我的细软!!!”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哇???”
杜若哀痛的嗓音盘旋在火场上空。
……
出此青衿楼,距离滔天的火光越来越远。隔着不远处两条街外,是杜若的一处别宅。这里有处较高的亭台,能看见起火的青衿楼,尽管他的人已经进入了安全地带,可李重雪这颗心悬得更高,完全没有落回原处。
刚才,他收到萧少远的讯号,得知他们的猜想没错,那些人果真就是赫尔萨国输送到大陈境内的内应。
他曾经对萧少远嘱咐,要拿到这群赫尔萨人是内奸,并且与桑柔有关系的实证。于是他思前想后,计上心头,沿着自己房间点燃了一把火。
火从窗帘向上升。
这时节天干物燥,青衿楼附近又全都是木质建筑,所以没多久火势就会逼近飞云阁,而阁中的赫尔萨人也必然会做出反应——逃命。
人会在遇到险情时首先会保护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物。正如杜若跑出火场时,他将能带走的金银玉石全都带在身上,珠光宝气地挂了浑身。
那么赫尔萨人若是想要撤离飞云阁,必然会随身带着他们认为最重要的物品,对于敌国内应来说,这件东西,肯定是他们手中那张长安坊市布局图。
大陈律例,民间私藏地图乃是重罪,就连当年贵为太子的广德帝,都险险要被一张山河堪舆图惹上官司,可见地图的珍贵性与重要性。
所以赫尔萨人只要不傻,他们就绝不会任由这副图葬身火海,到时候只要连人带图同时拿下,任由赫尔萨人鼻子底下长出八百张嘴,他们也无法辩解清楚。
寻找到这处突破口,便是坐实了这些人的细作身份,到时候再顺藤摸瓜,细细排查他们和桑柔的关系,想必也没有那么艰难,也容不得皇帝不承认。
李重雪自认为每一环都想得连贯而周全,在实际操作时,却没想到自己放得这场火有这么大,整栋青衿楼在顷刻间变作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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