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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妃是不一样的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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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妃是不一样的吗?

水声掩盖住打斗声,使人听不清那边在交流什么。李重雪这时候才看清,和萧少远对战的那道虚影是有脚的,他不是鬼,只不过他动作太快,速度几乎超出了人的眼睛。

这就是乌衣教主?

是个绝顶的高手?

难怪刚才下地宫二层时,抓住的活口声称这个地宫底层根本用不着机关守卫,此人武艺高强,足可以抵万千精兵。

安然王虽看不懂两人具体怎样拆招换式,但我方也是一名绝顶高手,萧少远在白首岭以一敌众的画面,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在遇到萧少远之前,李重雪以为陆援已经是武将之中的佼佼者,但在见到萧少远之后,他发觉这世上的高手不仅只有陆援,直到看见了对面这个乌衣教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有谁能料想到,在长安附近一座完全不知名的地宫里面,会有能跟萧少远打得不相上下的另一个!

不……

李重雪收紧拳,瞳孔中倒映出两道身影,萧少远刚遭遇偷袭,身上受过伤。高手之间的比拼往往都是一击决定胜负,他伤在挥刀发力的地方,血液再随剧烈打斗迸出,在这场遭遇战中,占不到任何便宜!

说时迟那时快,乌衣教主广袖卷住萧少远的刀锋,在这一勾一带之间,出掌击中萧少远的肩头,正是方才为自己抵挡时受伤的那处地方。

隔着几十尺的深水,萧少远动作明显一滞,朝前吐出口鲜血。

李重雪睁大双眼,又看见那乌衣教主毫无犹豫,翻起双掌对准他已暴露出来的破绽,一道接一道地重击!

铜皮铁骨也得被打散了!

李重雪心慈,萧少远为他受伤导致落在下风,纵使对方是个混蛋,他也不由替他剧痛。可是李重雪没有登萍度水的功夫,站在平台不做累赘,已经是对战局最大的帮助,再让他隔着数十尺做些什么,那也太强人所难了。

平台!

对,平台!

这座地宫二层的核心,正是自己所在的这处平台,平台正中有座铁链缠缚的棺椁。棺木周围全都和洞道之内同样,贴满了囚禁生魂的符箓,石洞里的风簌簌吹动着黄纸,到处都是不得往生,不得往生,不得往生……

李重雪豁然起身。

他来到棺椁面前,心里道了声得罪,开始一道一道撕下粘在棺木上面的黄符!

如果说乌衣教主的目的,是让此棺中人不得往生,他有如此强烈的挽留执念,自己就偏不能让他得逞!

棺椁上头符文撕下,金丝楠木龙纹棺木露出真容,李重雪没空欣赏它的华丽,一道一道继续地撕!

那边的乌衣教主绝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方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住、手……”

“撕得好!”穿透湍急的河流声听到一声大喊,萧少远岂能放过机会,抓住机会向乌衣教主反击,背对着李重雪大喊,“继续!”

在撕下这些符箓的瞬间,李重雪如释重负,似乎棺木中那人的魂魄都轻了几分,他心里跟着轻松,顺势擡头一看,河对岸萧少远劣势转优,正趁势死缠住乌衣教主不放,那把直刃刀的锋芒如同密不可穿的骤雨,乌衣教主竟不顾眼前劲敌,要往平台掠去!

他莽撞上前,萧少远出手在后,背后重重受了一刀。

此人并不理会伤口,就着木桥尚存的浮板,越发往李重雪方向接近,他眼睛竟都是血红的!

“住手!”

“住手!!!”

乌衣教主声音变了调。

平台上,李重雪顾不得自己的指节剧痛,扒住那粗如儿臂的铁链,将那棺椁外头的禁锢全都扒掉。他仿佛听见棺材底下有异动,但顾不得那么多,拼尽全身力气,用肩膀抵着棺木一侧,将棺椁往湖水里推!

一步。

两步。

第三步……

他咬紧牙关,额上冒起层浮汗,这种体力活实在不适合他,石洞在棺木移位以后响声更大,萧少远与乌衣教主同时而至!

乌衣教主一把掐向李重雪的脖子,动作杀意毕现。萧少远则从两人之间穿进个身位,他将那一抓用身体挡下,横刀于前,对身后李重雪下令:“推!!!”

前者要去夺棺,后者是来护人。

背靠背的感觉,令人心里莫名地安定,虽然两人尚未脱离危险,李重雪顿时像多出一股力气,将整座棺材推进河水:

“安息吧!”

“殿下!!!”

李重雪一怔,本能地以为这是在喊自己,回过头见到乌衣教主竟然舍弃两人,趁着棺木刚刚落水,一头扎进湖里。

棺材里那个不知名的人,平白受了若干载诅咒,将他棺木推进湖中,倒不失为良好的归宿,平台处水波震荡,萧少远浑身是伤,这时才转身收了刀,与李重雪对视一眼,看不清楚目光中的意味,像是在上下打量他是否受伤,两个人的视线交聚,又匆匆忙忙躲开。

这时地宫震动起来,天顶砸下颗颗落石,除去湍急的流水声,还有无数沙砾簌簌而下的碎响。

“地宫要塌了!”

萧少远背起白思行,拦腰勾住李重雪就往湖水里跳。

两人在湖水中浮沉,此处是活水,水流通往更幽邃的河道,虽说黑黢黢地看不清楚,但那里很可能就是地宫的出口!

更多落石从洞顶砸下。

“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塌?”

听萧少远这声喊,李重雪连忙扒住一段飘过眼前的浮木,两人托起白思行让他趴在上面,顺水往河道深处漂流:“棺椁连接着某个机关,墓xue主人移位,触动了地宫的保护装置!”

就算有盗墓贼出现,破坏棺木,触发机关然后被葬在石洞,墓主人依旧可以得到安息。

这又再次触动了李重雪当时想不明白的那个问题:如果说乌衣教主痛恨此墓主人,刚才,他分明撕心裂肺地扎进水底打捞棺椁,为此甚至忘记自己还与萧少远对战。可若说他对墓主忠心耿耿,又为何要在棺材上贴满了“不得往生”的符箓,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还有白思行……

乌衣教主为何要绑架白思行,是否和墓xue主人有关?

他这些问题徘徊在脑海,一不留神呛了口水,湖水冰冷微苦,钻进李重雪的鼻腔喉咙,一口气顿时没喘上来,而河道在此由宽变窄,水势陡然增大,河床形成若干个漩涡,推力将他卷入河水!

李重雪眼前瞬间全是大水。满心翻腾起恐惧与绝望,他在水里拼命挣扎,广袖的阻力使他在水中根本擡不动胳膊,呼吸憋闷滞涩,肺快要炸开,哪怕能抓到根水草也好。

他想活着。

而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刻,他的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向上的托力,接着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将这个人给抱住,两人同时冒出河面。

李重雪喷出了一口水,重重呼吸了几口,肺部再次灌进新鲜的空气,凉的,甜的,他这才感觉到生的喜悦。

自然不必说,救他的那人乃是萧少远。萧少远在下水前将白思行勾到河道一处水波不大的石棱,然后扎进水里捞李重雪出来。

萧少远水性很好,这对于北方人来说难能可贵,都是拜他从小到大淘气所赐。家里敢管他的那位萧老将军远在边关打仗,所以他上天下地,爬树抓鱼,样样在行,什么都能来几下。

这时两人已经向前不知游了多久,眼前已经看到了光,就着光线李重雪他才发现萧少远肩膀连着上臂的伤势非常深,血肉模糊,几乎深可见骨,并且还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李重雪看得难过,又因为对方受伤是为了自己,刚才又救了自己,哪怕这一路上被他欺负捉弄,再此人周旋的心也变成了心疼。

水道越来越亮,他们正在从洞口向外游,逐渐脱离了乌衣教的地宫,外头河滩变浅,是个暴露在日光底下的山洞,两人脚底堪堪能踩中河底的石头。萧少远比李重雪高一些,身上那处伤口已经能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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