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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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设阵”时, 张素之将族中有天赋的年轻子弟带走。而事发之后,为了将张素之从玄真道廷中捞出来,族中有点本领的都外出奔波,想要减轻此事带来的影响。这就导致了留在本家的人中少有道法强横的。在傅眷夺走了法坛后, 竟没有一个人能借助法器将“主场”抢回。
雷鸣轰然炸响, 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在张家上方,粗壮的闪电宛如铁杵一般重重地捣下, 飓风横扫四方。而在这样的声势中, 一尊尊护法神横眉冷目, 傅眷催动着轮椅,平静而淡然地越过了张家的不肖子弟, 像是漫步在黄昏步道。
要是真让傅眷闯过去了,那消息传出去,张家人的脸面到底往哪里搁?张家子弟平日里再浑噩,心中也明白这一点。见法坛不起作用, 索性将法器一散, 以自身道法神通与傅眷相抗衡。傅眷见他们如此,眸中闪过了一抹暗芒, 她并不吝惜自身的力量, 一擡□□符掠去,一道雷芒化作了流光以肉眼难以窥视的速度轰然砸落, 尘土飞扬。
九尾狐能轻而易举地进出王家,傅眷则未修到她那种地步, 每往前推动一截距离, 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雷火交错间, 天地风云变幻莫测。阴云捶地, 仿佛压在了屋檐上。这个时候, 一道犹如苍龙般的长吟声响起,仿佛夸父在大地奔驰,引起了地面剧烈的震颤。这是天罡神通中的震天撼地!就在此刻,一道瘦小的蓝袍身影借着飞身托迹的术法踏风而来。
傅眷也转头看来人。道人的面庞越过了多年的时光与记忆中爽朗大笑的模样重叠。是他父亲曾经的旧友梁买山,八年前封镇鬼王之事后,他便行踪不明,似乎是离开了玄真道廷。梁买山察觉到了傅眷的视线,他咧着嘴笑了笑,伸手捉住了呜鸣的长剑。他的身上威势轰然间爆发,长剑一斩便有一道气浪斩破神通术法。
他朝着傅眷道:“去吧。”
傅眷早知道可笑的“罚款”并不能让道廷中的修士信服,她知道会有道廷的人出现,但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即将消失在记忆中的人。她舒了一口气,轻轻地一颔首,继续往前。
世家此举是触了逆鳞,可偏偏处于超凡世界外的朱时贤并不懂其中的意义,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保持着和谐稳定,好作为一种向上爬升的功绩。陶君然往常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听。对付朱时贤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斩后奏”。既然世家能拿“山海之劫”当倚仗,他们同样也可以。三家家主被龙脉反噬受了重伤,本来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就在道廷“分裂”成了两股势力,其中一股在陶君然的默许下前往世家取蕴养着阴兵的令牌时,姜夷光也在经受九节鞭的折磨,她一直练到了晚上,才像是一条腌制得非常均匀的咸鱼般瘫在了沙发上。摸着手机点了两份外卖后,她忽地发觉一件事情:傅眷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是回家了?可这样一声不吭,有些不太好吧?可转念一想,以她和傅眷的关系,不打招呼似乎也在预料之中。虽然知道这回事,可真发生了心间还是有几分堵塞和愤愤。她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离谱地冲上前质问,而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思量中消化与傅眷相关的情绪。命运强迫她变成“恋爱脑”,那么,等到解开命运枷锁后,她跟傅眷会是朋友?还是陌路人?
“今天的元炁波动十分剧烈,虽然新闻上没有消息,但是在超凡的层次,一定有事情发生。”涂山猗抱着一袋薯片,双眸则是紧紧凝着屏幕上你侬我侬的相依偎画面,一瞬不眨。
姜夷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皱眉问道:“难道又有大妖出来了?”
“不是。”甩着尾巴的伯奇瓮声瓮气地回答了一句。他去玄真道廷提供了“证据”,将功赎过,已经从“通缉犯”变成了“居家观察”。等姜夷光的目光投来时,他又道,“是玄真道廷和世家打起来了。”他的本体上打了法术印记,不能够随意走动,但是元神却可以借着自身神通到处游玩的。他怕被雷火波及,没敢多看,很快就缩了回来。
姜夷光挑眉:“这么热闹?”
涂山猗终于回头睨了姜夷光一眼:“要去看吗?”
“不去不去。”姜夷光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系统没有发布的任务,去了也不会获得什么好处,她才懒得动弹呢。不过,玄真道廷和世家对峙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在剧情呢?还是说,只是没有在她的“命运”中?真要到整合或者决裂,那得在她死去后了?她逐渐地偏离命运,而世界的发展也与命运脱轨,奔向了无数种而不是既定的未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同样的行为,引起的情绪变动也不会一样了?不对,她不能够彻底放松警惕,如果命运线要将她扔入“鬼窟”之中,别人的好感有什么用?除了自己,没人能够救得了她啊。
除非是——母亲!
想到了行踪不明的姜理,姜夷光脑海中关于傅眷的念头全部消散一空。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可这样的变动让她极为不安。
“对了,我得抽空回青丘一趟。”涂山猗忽地说道。山海裂隙已经进一步扩大了,在龙脉破损后,她不再寻不到回乡的路口。
“好呀。”姜夷光下意识应道,可猛地反应过来涂山猗在说什么,她又“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困惑。
“梼杌之事,得确认一下,不是吗?”涂山猗微笑着对上姜夷光的视线,“我需要带点特产回去,比如快乐水、薯片啊,对了,我还要几只智能手机。”
姜夷光揉了揉眉心:“你们山海界中有基站吗?”
涂山猗斜了姜夷光一眼:“不要小看山海中的法术神通。唔,那就顺便买点相关的书籍吧,我相信会有聪明的狐貍崽儿能够钻研出来的。”
姜夷光:“……”
涂山猗帮了她不少,这样小小的要求,姜夷光根本没办法拒绝。
次日一早,姜夷光就准备出门购物,哪里知道一向懒惰的涂山猗也换上了一身红白间杂的卫衣要跟着一道出门。身为九尾狐,“魅惑”的技能与生俱来,一颦一笑间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风情。不到半个小时,“人憎狗嫌”的姜夷光就体验了一把“众人簇拥”的感觉,但是很可惜,这些男男女女都是来询问涂山猗联系方式的。逐渐麻木的姜夷光跟在了嫣然浅笑着的涂山猗身后,看着她横扫超市货架。
青丘入人间,要是狐貍们都从自己的国度中走出来……那得多招摇?
“好姐姐——”几乎被涂山猗爱慕者视线射成筛子的姜夷光抚了抚额,弱弱地开口,“要不,回去吧?”觑了眼推车中堆积如小山的零食,她又道,“只是尝个鲜,应该足够了吧?”
“嗯,你说得对。”涂山猗笑吟吟地点头,她指尖在小推车上轻轻点了点,“那么,你去结账吧。”
姜夷光认命地推着小推车前往收银台排队。
她一走,那原本见碍于“护花使者”的不便动身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可惜没等到他们动身,便有一位温润清和的白衣美人绕过了货架走到了涂山猗的身侧。像是火与水的交汇,可在相逆中又藏着几分莫名的融洽。
涂山猗睨了身侧的故人一眼,漫不经心道:“很巧。”
故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春风:“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在南山化厉之事后,玄真道廷对谢朝云可谓是万分警惕,根本不敢将她从封印法符中放出来。因为谢朝云的心中有执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度撞见故人、旧物,化作厉鬼祸害一整个城市,除非是谢朝云能完完全全被法符驱策。谢朝云是在主动提出了愿意被炼为道廷的“护法鬼神”后,才得到了自由。
涂山猗询问:“是要说过去的事情吗?”
谢朝云凝视着涂山猗,她的面容与记忆中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可那股子气质则截然不同。千年前的她遗忘了自身来历,在红尘中游荡又被有心人利用,狐的媚态和妖的邪性共同组成了她。可现在她是青丘的圣女,是祥瑞九尾,她的身上神性复苏,在一颦一笑间流转的是天人的清贵高洁以及一点点傲然。“是。”谢朝云点了点头。
“这样啊。”涂山猗扬眉一笑,“可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等到心障消了之后,你会发现一切不过如此啊。其实也没有什么深情,时光会带走一切的,你说是吗?姐姐。”
谢朝云窥见了涂山猗眼中的星辉,像是跌入一个星流漩涡中。她的意识沉沦,直至手机铃声将她唤醒。再度凝神望向涂山猗,却见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擡起朝着收银台方向挥了挥。那边已经排队结完账的姜夷光正在等她。
涂山猗神采飞扬,笑得轻快。在斩断了执念后,她的眼中并没有爱恨了,仿佛谢朝云于她而言只是千岁时光中的一个路人。只是,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她还是转身挥手告别:“……那么,再见了。”
谢朝云没有答话,直到涂山猗的身影淹没在了人潮中,她才低着头低声道:“再见。”
姜夷光没有看清谢朝云的身影,在瞧见涂山猗的笑容时,她压不下内心的好奇,忍不住询问:“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涂山猗耸了耸肩,并没有什么忌讳:“故人。”
在如今的神州能够被涂山猗称作“故人”的只有谢朝云一位了。
姜夷光回忆了一下在幻境中窥见的爱恨情仇,她斟酌了一阵,还是问道:“就这样没了?”
涂山猗像是猜透了姜夷光的心思,她笑了笑:“那是一缕执念而已,只是我的一部分。你觉得再找回了自我后,青丘神女还会沉沦在爱恨之中吗?”
姜夷光提着几大袋的零食若有所思。
她也在摆脱命运寻找自我,等到彻底挣脱枷锁,她应该也可以像涂山猗这样洒脱快活吧?
玄真道廷中。
陶君然擅作主张彻底打破了与世家之间的和谐。在神州的法度下,他们不能当街杀人,不会去打伤世家的子弟,但是从世家中带出了一枚光芒黯淡的牌符。这是一个家族的底蕴,是一个家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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